多久?他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
这次是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可能很短。可能很长。取决于你跟这群能磨出什么来。
镜像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记住——夯实根基远比追求高度更重要。你的狼性是你最大的优点,但也是你最容易摔跟头的地方。收好爪牙,先学会走稳。
最后的话语回荡在纯白空间里,伴随着镜像的彻底消散。
雅木茶转回身,面对那群。
几十双眼睛看着他。
每一双都跟他的眼睛一模一样——
倔、狠、不服输、带着某种近乎愚蠢的执着。
别愣着了。
他说。
起来干活。
几十个雅木茶同时动了。
有的撑着镜面爬起来,有的甩掉手上的血,有的活动着被扭歪的关节,骨节咔咔响成一片。
它们围拢过来。
不是包围,是聚拢。
几十个满身血污的雅木茶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圈,中间站着本体。
没有谁说话。
但某种东西变了。
雅木茶盘膝坐下。
镜面在他身下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志。
一个复制体在他左边坐下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几十个雅木茶陆续盘膝,围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圆。
有的坐得端正,有的歪着身子,有的还在喘,有的已经闭上了眼。
但每一个的呼吸都在慢慢同步。
噬渊在体内缓缓运转,不是吞噬,是沉淀。
风杀的锐意收归丹田,不再往外刺,而是往内走——梳理、打磨、锤炼。
战天的推演引擎不再往外算敌人的下一步,而是往内算自己——算每一条规则的来龙去脉,算每一个念头的起承转合。
几十个脑子一起转。
几十个视角一起看同一条规则。
有的看到了风杀的破绽,有的看到了噬渊的盲区,有的看到了战天的死循环——
然后它们开口了。
不是跟本体说,是跟彼此说。
你那条风杀,起手式第三变的时候会漏一个角。
战天推演到第十二步必崩,因为你在第十一步偷了一个懒没算全。
……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第五招时你的出招就歪了。
放屁,我第五招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