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狂战完整异变……会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任何完整的、没有被强行撕裂的东西,其上限都必然高于被劈开后的两部分之和。这是最基础的道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
不是愤怒,不是不服,而是一种被戳穿了最不愿面对的真相后、从心底涌上来的、苦涩的无力感。
镜像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
它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太多在绝境中做出错误选择、然后拿活下来了来安慰自己的人。
活下来不等于没错。
活下来不等于没代价。
有些代价,当时感觉不到,但到了一定的级别,等你再想往上走的时候,才会发现——
那道被自己亲手削低的天花板,正死死压在你的头顶。
到时候,才是真正为当年的错误买单的时候!
你的身体是的仓库,但你的与,只是的搬运工。
镜像收回了那丝嘲弄,声音重新归于平直。
但这句话的分量,比刚才那番的评判,更沉。
因为它不再是在翻旧账了。
它是在告诉他——
你现在的问题,不只是当年亏了上限。
你现在的境界和你的掌控力之间,还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刚才那一拳,我展现的,不是,而是——
用的力量,发挥出的规则干涉效果。你看到了差距,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不到位的地方——
不是破绽,但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然后你听了战天的建议,做出了归源吞己的应对。
这份临场的敏锐,这份对自己的清醒,这份听劝就改的果断,值得鼓励。
但,还不够。
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水面,在雅木茶心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仓库。
搬运工。
这两个词太刺眼了,刺眼到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事实。
他体内那棵规则树上堆着的东西——
有的他认得,有的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有的甚至连噬渊自己都觉得有用就留着,从未真正被他理解过。
他守着一座宝库,却只用了宝库门口那几枚铜板。
镜像缓缓抬起了双手,不再是单一的拳头,而是摆出了一个简单、古朴、却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起手式。
那动作极慢,极稳,仿佛在空气中拨动着某种看不见的弦。
每一个关节的角度,每一寸肌肉的张力,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