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本能一层层翻译成理解。
它收回目光。
至于你能不能做到,愿不愿意照做,那是你自己的事。
说了这么长长的一大段话,镜像没有急着继续。它就这样静静地在那站了好一会,那双沉淀着冰冷了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雅木茶脸上,像是在观察、在等待、在给他留足时间去消化刚才那番话里每一个字的分量。
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周只剩下两人之间那种无声的、近乎压迫的沉默。
雅木茶没有开口,但他的瞳孔在微微收缩,呼吸的节奏在一点点变沉——
镜像知道,他在想。
在消化。
在把那些话一刀一刀地剖开来看。
你强行突破高阶,下了远远超越你当前理解极限的(伪卡奥斯与锈蚀的本源),却未能完全,更未能完美。
镜像的声音依旧平直,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那丝冰冷的似乎又浓了一分,像是在欣赏雅木茶脸上逐渐变化的表情。
你的狂战,本该完整异变为更高阶的规则。
但你贪心吞得太多、太快,熔炉镇不住,逼得吞噬特性从狂战里剥离出去,独立成了噬渊。
你以为你赚了?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嘲弄的意味——
不是大声的讥讽,而是一种低沉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比任何怒骂都更刺人的冷意。
你把一条完整的路,硬生生劈成了两条残路。
狂战一分为二——
斗天管战,噬渊管吞。
看似各司其职,实则上限被削了一刀。你现在的成就,远不如它完整时的应有高度。
如果当年你没有那么贪,一次只吞一个,或者干脆不吞——
让狂战在自己的节奏里慢慢磨、慢慢涨,它完整异变后的形态,绝对在你现在两个规则各自的天花板之上。
你不是因祸得福。
你是因祸得祸。硬亏。
三个字。
亏死了!
简短。
冰冷。
不容置疑。
像三颗钉子,一颗接一颗,钉进雅木茶的太阳穴。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想说但我活下来了,想说噬渊也很好用,想说斗天加成的倍率已经够变态了——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镜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当年确实贪了。
确实一口吞了两个。
确实把狂战逼到了不得不断臂求生的地步。
确实把一个完美的、潜力无穷的规则,活活拆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