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嘲讽,有一点冷峻,还有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任务内容他看完了。
怎么理解、怎么执行,全在他自己。
用噬渊平暴动——
不是让噬渊无节制地吞。
如果真的任由它自由吞噬,暴动的规则全被吃掉,表面上是平静了,但宇宙的根基被掏空,规则损失太多,世界会慢慢衰竭、走向末路。
就像一个人大出血止住了,但血被抽干了大半——
人是活着,但迟早废掉。
正确的做法是用自己的力量强势镇压。
把疯掉的规则从根上摁回去、压平、让它们重新归位。
规则还在,宇宙的根基没被掏空,平静下来之后才有慢慢自我修复的可能。
噬渊只是辅助——
吞掉那些已经彻底疯掉、无法被压回去的规则残渣。吞多少、吞哪里、什么时候停,全由他自己决定。
他从来不需要谁告诉他该怎么做。
任务丢出来了,剩下的全是自己的事。
他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一点黑暗缓缓张开。
噬渊。
那团黑暗从他掌心浮起的瞬间,就安静地蜷在了那里。
不是被压制,是臣服。
从骨子里认这个主人。
它不需要任何指令,因为雅木茶要做什么,它比谁都清楚。
它可以为这个主人奉献一切,包括克制自己。
它跟雅木茶是一路货色——都是掠食者,都是骨子里带着疯劲的狠角色。
狼皇和疯狗,不是谁驯服谁,是它打心底里认这个大哥。
宇宙意志感知到了噬渊的出现。
它认识那东西——
那是吞噬的极致,是连规则都能从存在上吃掉的恐怖。
但它没有恐惧。
因为它感觉到了雅木茶对噬渊的绝对掌控。
那个人的意志像一根铁链,拴住了这头最凶的疯狗。
疯狗不凶了,因为它认了大哥。
然后雅木茶动了。
一步踏出。
整片崩解的宇宙,在这一脚下,直接安静了半息。
不是规则停了,是它们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个正在走过来的人。
感觉到了那股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比所有暴动规则加起来还要重、还要深、还要不可撼动的意志。
就像一个凡人走在街上,突然感觉到了一头远古巨兽的呼吸——
不是听到了声音,是骨髓里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