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不了。
无数个,同一只爪。
堪称一场丑态的万花筒。
一个活了无数纪元、震慑亿万宇宙的凶神,此刻被从各个时间点里抠出来,挤在同一只爪下面,姿态各异,丑态百出。
有人还在盘膝打坐,有人捏着碎酒杯发怒,有人嘴里嚼着东西,有人半睁着眼在发呆,有人手还抬着要放威压,有人脚尖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姿势——
全挤在一块儿,像一锅乱炖。
几乎没有一个是体面的。
几乎没有凶神沉稳、冷酷、残忍的样子。
那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卡奥斯,此刻被扒得干干净净,所有时期的窘迫、狼狈、慌乱、懵逼全部摊在同一个爪下,遮无可遮,藏无可藏。
这就荒谬。
不是这就荒谬四个字能概括的——
是堪称荒谬绝伦的一场丑态大杂烩。
一个凶神一生的所有不体面,在同一瞬间全部被翻了出来,摊在同一个爪下面给人看。
这一爪,抓下。
结果,已定。
爪落到最低点的时候,就是力量最大的时候。
而爪的预定落点,就是所有卡奥斯的汇聚之处。不管你分成多少个,不管你融入多少个时空,不管你怎么挣扎怎么逃避——
这一爪落下来,你铁定完了。
这不是比喻。
不是夸张。
不是修辞。
是比宿命更加绝对的、绝对性的判决。
无可违逆。
不可动摇。
无可逃避。
爪还在落。
向着最低点。
向着力量最大的那个位置。
而所有卡奥斯,已经被吸到了爪下,汇聚成了一个卡奥斯——
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分身是假的,逃避是假的,安全是假的。
不是说分出来的卡奥斯是假的,是被更高维的绝对判定——
裁决,这一切,是假的,是虚幻的,是不存在的。爪从一开始就没有他们——
爪只是落下来,而他们注定会在爪下。
像铁屑注定要飞向磁极。
像水滴注定要落入大海。
像你注定要在该死的时候死。
卡奥斯的瞳孔里,那个叫的东西终于长成了完整的形态。
逃避,不可行。
安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