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它正在发生。
所以他把所有的赌注压在了第二招上。
不是撕开规则本身的疯狂操作。
不是把整个宇宙当赌注的孤注一掷。
是更根本的东西。
他无数纪元里只用了两次的保命招数。
第一次用的时候,他从一个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敌人的必杀一击下活了下来。
第二次用的时候,他从一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因果反噬里活了下来。
但这一次他毫不犹豫。
因为预警告诉他——
不用,就真的死了。
预警在继续在疯狂尖叫。
要死要死要死……
雅木茶的手还在下落。
每下落一寸,锁定的感觉就紧一分。
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凶神的位格之下,绝对权柄张开,他的根性本能就是他的判断——
而这个判断告诉他,那只手只要落到底,他就没了。
时间锚点回溯。
这是他在登临凶神位格的那一天给自己埋下的后手。
无穷纪元之前,他站在神坛之上的那一刻,无穷寰宇里无数亿亿兆万生灵的共同认知将他捧到了这个高度,绝对权柄在握,规则皆为奴隶。
但他没有膨胀。
他在无穷维度夹缝的最深处,用七重封禁、因果颠倒、轮回无间,将锚点藏在了那里——
封的是位置,乱的是追溯,断的是归路。
锚点比针尖还小。
小到不存在于任何上。
你不能用距离去衡量它在哪,因为它不在任何地方。
你不能用感知去搜寻它,因为因果颠倒之下,连这个行为本身都会被导向错误的方向。
无穷纪元里,没有任何存在找到过它。
连它可能存在这件事本身,都没有任何人产生过念头。
因为卡奥斯不允许。
绝对权柄之下,规则都是他的奴隶。
一个比针尖还小的锚点,三层防护裹着,藏在维度夹缝的最深处——
这不是什么,这是不可能被发现本身。
而此刻,这个无穷纪元里从未被动用过的锚点,第一次被唤醒了。
卡奥斯的全部存在开始向内收束。
不是向某个方向,是从当前时空里撤出。
他的概念体在坍缩,像一颗心脏在最后一搏前猛地收紧——
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