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要死要死……
但它不是在了。
它是在。
确认一个正在发生的事情。
像一个人在溺水的时候喊——
不是因为他觉得他可能会淹死,是因为他淹死。
半个宇宙之外,那只手还在下落。
卡奥斯的概念体在发抖。
然后——
他变回了真身。
不是准备变回。
不是考虑要不要变回。
是立刻!
是现在!
是不能有哪怕一瞬间的犹豫!
他信直觉。
他无数纪元里从来不信直觉。
直觉是弱者的东西,是那些没有力量看穿真相的人用来自我安慰的拐杖。
他信的是权柄,是力量,是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直觉?
直觉算什么东西。
但预警告诉他——
这一次,直觉比权柄更可靠。
因为他面对的东西不是权柄能解决的。
他的权柄再大,大不过那只正在下落的手。
他的力量再强,强不过那个正在收紧的锁定。
他无数纪元里积累的所有底牌、所有手段、所有后手——
在那个锁定面前全部失效。
因为那个锁定锁的不是他的力量。
锁的是他的。
你要杀一个人,你可以砍他的头。
你可以刺他的心。
你可以断他的喉。
你有无数种方式。
但如果你要一个人——
不是杀他的肉体,不是毁他的灵魂,是让这个人曾经存在过这件事本身变成假的——
那你需要的不是力量。
你需要的是一种比力量更根本的东西。
卡奥斯不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