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所有人来一记狠的。
……
果然,没过几天,扶苏就坐不住了。
这天傍晚,扶苏亲自来到后花园,找到了正在品茶的楚中天。
楚中天见他来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哟,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扶苏在他对面坐下,神情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困惑。
“先生,您这几日……是否太过悠閒了?”
楚中天笑了。
“怎么,公子这是嫌我吃得太多了?”
“那倒不是。”扶苏摇头,语气恳切,“只是,扶苏原以为,先生会儘快为我出谋划策,可您这几日……”
“吃吃喝喝,游手好閒?”楚中天替他把话说完,脸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扶苏默认了。
楚中天放下茶杯,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公子,你急什么?”
“天塌下来,有你那个皇帝爹顶著呢。”
“你现在最该学的,不是怎么治国,而是怎么『懂你爹。”
扶苏整个人都愣住了。
“懂……父皇?”
楚中天坐直了身体,那副懒散的姿態悄然褪去,眼神里透出几分难得的郑重。
“公子,你跟你爹之间的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扶苏沉默了片刻,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父皇总说我太过仁懦,不堪大任。”
“可扶苏自问,心怀仁善,究竟有何不对?”
楚中天摇了摇头。
“问题不在於仁善对不对。”
“而在於,你跟你爹,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频道?”扶苏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楚中天耐心解释:“意思就是,你们俩考虑事情的出发点,完全是两码事。”
“你爹想的是,如何让这大秦江山千秋万代,永世不易。”
“而你想的是,如何让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不受苦楚。”
“听起来,都没错。可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处处都是矛盾。”
扶苏若有所思,眉头紧锁。
楚中天继续道:“你们父子之间,缺的不是爭论对错,而是最起码的理解。”
“你爹为什么要严刑峻法?为什么要北击匈奴修长城?为什么要焚书坑儒?”
“你有没有真正站在他的位置上,去想过这些问题背后,他到底在恐惧什么,又在谋划什么?”
扶苏的头,缓缓低了下去。
他从未这样想过。
在他的认知里,父皇就是严苛、冷酷、不近人情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