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着说着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沾着药膏的手指戳到了她的眼睛,努力忍住生理反应,她没躲,眨了眨眼睛,让眼泪把药膏冲出去。
佳代抬头,小心翼翼的说,“我知道了妈妈。”
凌子又把女儿搂进怀里,两个人相拥而泣。
……
屋子外传来短促沙哑的鸟叫声。
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惊。
冬天怎么会有三宝鸟?
不待佳代细细思量母亲便催促着她起身。
“天色太晚了,母亲要休息了。佳代下次再来吧。”
分别的痛占据了佳代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少女依依不舍的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外挪。
凌子看着女儿依恋的眼神,咬着嘴唇纠结万分。
“等等。”
佳代红着眼眶回头,眼睛里的光亮的吓人,漆黑油亮的瞳仁里全部都是她。
“以后没事尽量不要过来了,被直哉少爷看到不好。”
凌子升起的一点愧疚被她强压了下去。狠狠心没去看女孩浑浑噩噩的走路姿势。
血脉相连,心意却不等价。
她没办法做到像女儿爱自己一样爱她,愧疚感时不时会冒出来折磨她。
可是这件事根本不怪她。
谁让她是女孩呢,而且还是个没有咒力的女孩。
在她几岁那年,测出她毫无咒力之后,凌子想过直接把她掐死。
可面对着那张对她毫无防备,黑溜溜的大眼睛,她心软了。
糯米团子一样的小孩子依恋的叫她妈妈,嘴里说着爱妈妈,要娶妈妈这种小孩话。
佳代的存在仿佛能证明她是被爱着的,可是回馈同等的爱意对她来说太难了。
身为禅院家的女眷,唯一的用处就是生下一个有咒力的儿子,可自从她生下佳代后,禅院扇,就对她充满怨气,打骂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出轨似乎也显得顺理成章。
不不,她不配用这个词来形容扇大人,她现在只是他的一个妾。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生在禅院家,她不比觉得愧对于任何人,像她们这样没有咒力的女性,先像个人一样活下来才是首要的不是吗?
……
“凌子酱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男人迫不及待的去扒她的衣服,口水蹭的她满脸都是,长久的体术训练让他的手粗糙不已。
“别……我女儿刚走。”柔荑无力的推拒身前如饥似渴的男人。
“你女儿……”男人罕见的思考了一会儿,停了一瞬。“直哉少爷身边那个?”
“她怎么了?”凌子察觉到他话里的轻蔑揶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迫。
“啊,她没事,就是最近得罪人了。”
得罪人了?!谁?你能帮帮她吗?!凌子强压下到嘴边的话。垂了垂眸子。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就算有事又能怎么样呢,她目前也自身难保,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凌子怎么这么不专心……”男人粗重粘腻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