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今日天晴的罕见,院内积雪消化了几寸。天边刚泛起点鱼肚白,几缕晨光洒在杉木地板上。
佳代一个人干着七八个人的活,洒扫庭院,擦洗回廊。
这是禅院直哉对她那天失礼的惩罚。
佳代真的无数次后悔自己那天的行为,她怀疑自己可能是哪些小细节没有做到位。
明明跟她一起擦洗回廊的米乃姐姐就是这么对信郎大人做的,而且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躯俱流的人来威胁过米乃姐姐,怎么她做就不一样了呢。
于是佳代每天一边反思着自己的错误,一边早起两个小时,去做那些份额之外的工作,原本就苍白的脸这两天更加憔悴了,整个人好像风一吹就能折似的。
好不容易在少爷训练完回来之前擦完了地,佳代拖着跪到肿胀的双腿往厨房走。
“直哉少爷让你过去。”女佣长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佳代垂着头,双手规矩的叠放在小腹上。
小声的问“请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佣长瞥了她一眼,“快点收拾好自己。”
佳代闭嘴了。
“是。”
……
佳代跟着女佣长穿过曲折迂回的走廊,来到了一处门前。
脱掉木屐,走了进去。
女佣长头低低的垂着,恭敬的说“直哉少爷,人到了。”
“嗯。”
障子门轻轻合上。
“过来。”
隔着一扇屏风,禅院直哉骄矜的声音响起。
扑面而来的蒸汽,闷的佳代喘不过气,眼前一片白雾,她努力适应着周围的环境。
“是。”
禅院直哉半裸着坐在豪华的浴池里,水珠顺着锁骨缓慢往下流,流经饱满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落入水池中,禅院直哉那张漂亮的脸上泛着沐浴的红晕,眼睛闭着,一只手把半湿的额发向后撸。
“再近点。”
禅院直哉眯起眼冷冷看着抖若筛糠的少女。勾了勾手指。
佳代几乎贴着他的浴池,热气把少女苍白的脸颊蒸出两片红晕,鸦羽一样的睫毛遮住半片眸子,她死死垂着头,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佳代啊,这两天累吗?”
佳代扣着指腹,小心的回答,“不累,少爷,是我之前失礼了,少爷罚我是应该的。”
禅院直哉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道,“小佳代还真是个勤劳的好女人啊”抬手把少女挡住脸的头发夹到她的耳后“既然这么能干,那就把清理院内落雪的活也干了吧。”
佳代咬了咬唇,是又有什么惹他生气了吗?禅院直哉从来都是阴晴不定,明明她刚进来的时候他心情好像好不错的样子。
睫毛颤颤的,温顺的回,“是。”
佳代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早上该几点起床,完全没注意到禅院直哉越来越黑的脸。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给脸不要的贱人!
求饶不会吗?
禅院直哉垂着眼,面无表情的猛地伸出手,抓住佳代的头发往水里按。
“给脸不要的婊子,去死好了!”
佳代根本来不及反应,头皮传来一阵刺痛,双膝跪地,整张脸浸入微烫的水中。
手还在加力,她甚至不敢叫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