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人。”属下拱手行礼。
“嗯。”
“人已带到。”
“噢?”宁刻舟神色多了几分欣喜,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何时加入的鸱吻?”
来人是一个黑黢黢的少年,低着头回话道:“承蒙伍长抬爱,加入鸱吻已有六年了。”
“小姓洪,单名一个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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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琅慢条斯理道:“谁说他是不相干的人了?”
“那人可是货真价实的鸱吻。”
见关远岫还懵着,他又得意洋洋地甩了句石破天惊的话:“你们还见过面呢!”
“啊?”这下把关远岫彻底打晕了。
突然,他想起了这么一个人。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二者皆可抛!”
贫农花鸟市场,“洪氏”鸟舍!
“哼哼,人尽其用,算无遗策,步步为营,妙哉妙哉。”温琅举起眼前的杯子,一饮而尽,豪情万丈。
或许文化人都具有把茶当成酒的想象力吧。
原本关远岫确实想夸一夸温琅,但温琅自己已经把好话都说完了,他便也觉得没有再夸一遍的必要。于是颇为好脾气地笑了笑,也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大口。
关远岫沉思片刻,总结道:“所以,如此安排,最后达成的局面就是。”
“其一,金蝉脱壳。阿谌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转移,并且可以暗中留在距离昇平更近的河洛伺机而动。”
“其二,改弦更张。褚大人……他应当也不好过吧。你既敢在百姓面前揭露他的劣迹,想必对下一任河洛主理人也早有预料。”关远岫顿了顿,温和一笑道,“是敬之?”
温琅颔首:“大概率是。这小子名正言顺的,能力强,心性好,人望高。我简直想不出比他更适合的人选。褚良诲这厮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他儿子倒是一心向善。”
关远岫心情颇好,捧了一句:“嗨呀,名师出高徒嘛。”
温琅摆摆手:“哪里哪里,犬父出虎子罢了。”
二人相谈甚欢,皆觉相逢恨晚。
“如此看来,此计的关键就在于洪夕。”关远岫抚着下巴,脑袋上下点动。
温琅点点头,随后又摇头:“不止。”
“洪夕和你都很重要。你们俩,以及太子殿下的不夜侯,对于宁刻舟来说,都是‘不存在的’,是我们这边掌握的信息差。与其说成功实施计划得益于这些信息差,不如说,整个计划就是依照这些来搭建的。”
“宁刻舟?”关远岫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抓捕我们的鸱吻领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