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泊舟只是一瞬的迟疑,那两个侍卫便已走到了柳韞玉跟前。
苏文君的无耻,孟泊舟的愚蠢,还有四面八方投来的嘲謔目光,柳韞玉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屈辱和愤怒。
可她人微言轻,怒了又能如何?
她攥紧手,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眼睁睁看著那两只手粗鲁地朝她伸过来……
“宋珏。”
突然,一道低沉的唤声传来。
宋珏张口便道,“哪个混帐对本侯直呼其名……”
话音未落,他一下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循声望去。
一道頎长的身影从藏梅轩外走进来。来人穿著身玄青云锦常服,未戴发冠,只用一支羊脂玉簪束髮,余下的长髮如墨般披垂在身后。
他走得散漫而从容,还未看清面容,气度就已尊贵得叫人不敢直视。
“小,小叔……”
隨著宋珏结结巴巴的一声唤。
藏梅轩內的眾人脸色骤变,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齐呼相爷。
还站在原地的,只剩下老鼠见了猫似的宋珏,和咬著牙备受屈辱的柳韞玉。
直到被宋縉看了一眼,柳韞玉才回过神,也低下头,提著裙跪下了。
“小叔,您怎么来了?”
见宋縉走近,宋珏赶忙让出了主位。
宋縉坐下,对著底下乌压压跪著的宾客们抬了抬手,“今日没有什么宋相,只有宋珏的叔父。”
待所有人起身后,宋縉才回答了宋珏。
“听你母亲说,你这些时日宴集无虚。倒是叫我好奇,你小侯爷的雅集上,究竟有哪些旷世逸才。”
宋縉话是笑著说的,宋珏也傻乎乎地当真了。
“小叔,我最近的確结识了不少有才之人。譬如……文君!”
宋珏抬手指向下面立著的苏文君,“文君虽没有功名,可却是个文采斐然的妙人!”
宋縉顺著扫了一眼苏文君。
一时间,苏文君激动得心臟狂跳。
来了,她汲汲营营、出入各种集会,一步一步求得的机会,终於来了!
眼前之人可是权倾朝野的国相!
若能在他面前露脸……
苏文君暗自挣开孟泊舟阻拦的手,毅然决然地迈步出去,伏地叩首,“文君久仰宋相才名,今日得见,此生无憾!”
宋縉笑了笑,“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