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修没有听进去,他在想那张告示——不是想“是谁贴的”,也不是想“为什么贴”,而是在想“为什么是在今天”。他们刚从洛阳回来,告示就出现了。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等他们回来,等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以为一切安全了再动手。这个人,知道他们的行踪,知道他们的作息,知道他们的弱点。这个人,可能就在他们身边。
下课铃响了。修站起来,走出教室。走廊里,一个人正靠在柱子上等他,穿着深蓝色的便服,长发披散在肩后,冷峻的面容在阳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吕布。”修说。
吕布看着他。“我看到告示了。”
“嗯。”
“你知道是谁贴的?”
“不知道。”
“你不查?”
“不查。”
吕布沉默了一下。“为什么?”
修看着他。“因为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
“因为知道我是谁的人,不会因为一张告示就改变对我的看法。不知道我是谁的人,他们的看法对我没有意义。”
吕布看着他,黑色的眼瞳里映着修的脸。“你变了一些。”
修微微挑眉。“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吕布说,“你以前只会说‘我知道了’,然后把所有的事都自己扛。你现在会说‘不重要’,会分清楚什么值得在意,什么不值得。”
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可能是有人教的。”
“谁?”
修想了想。“所有人。”
吕布没有说话。他看着修,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修接过来——是一支竹笛,青色的,竹节分明,笛尾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和吕布平时吹的那支一模一样。
“这是……”修看着竹笛。
“给你的。”吕布说。
“你给我了,你用什么吹?”
“我再做一支。”
修看着他,黑色的眼瞳里映着吕布冷峻的脸。“为什么给我?”
吕布沉默了一下。“因为你需要。”
“我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东西陪着你。”吕布说,“它会听你说话,不会回答你,不会打断你,不会走开。”
修看着手里的竹笛,看了一会儿。“吕布。”
“嗯。”
“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吕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想笑但忍住了的那种动。“你也是。”
修将竹笛收进口袋里。“谢谢。”
“不用谢。”吕布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