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看着他。“你受伤了。”
“好了。”
“没好。”
修放下筷子,看着刘备。“玄德,我对魔气的感知比你们任何人都强。如果我不去,你们可能连魔气的源头都找不到。”
刘备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他站起来,“但你答应我——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跑。”
修看着他。“好。”
刘备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修一眼。“修。”
“嗯。”
“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怕你出事。”
修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瞳里映着烛光和他的影子。“我知道。”修说。
刘备走了。修低下头,继续吃面。面已经有点凉了,但他还是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他端着空碗,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天完全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窗外只有一片漆黑。他将碗放在桌上,站起来,背上吉他。
推开门,走廊里五个人已经站好了。关羽穿着深色的劲装,红发束在脑后,手里握着青龙偃月刀。张飞穿着深色的劲装,手里握着丈八蛇矛,表情难得的严肃。赵云穿着白色的劲装,银白色的长发用银簪束着,手里没有拿武器,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武器都锐利。马超穿着浅蓝色的劲装,手里拿着一对□□,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黄忠穿着深绿色的劲装,背着长弓,沉默地站在最后面。
刘备站在最前面,穿着灰色的长衫,没有拿武器,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面旗帜。“走。”
六个人走出客栈,走进夜色。月亮升起来了,很亮,将洛阳城的街道照得一片银白。
董卓府邸在洛阳城的中心,占地极广,围墙高耸,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张着大嘴,像是在无声地咆哮。修七个人——不,六个人。修没有数自己,他把自己数漏了。六个人站在董卓府邸对面的巷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侧门在那边。”刘备指着府邸的东侧。六个人沿着围墙走过去,来到侧门前。侧门很小,只容一个人通过,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斑驳的木头。修从布袋里拿出魔气探测仪,圆盘中心的珠子发出深紫色的光——比在藏书阁地下时更深,接近黑色。
“魔气很浓。”修低声说。
“能进去吗?”关羽问。
修将手放在门上,异能探知展开——门没有封印,没有机关,只是一扇普通的门。他推了一下,门开了。门的那一边是一个小院子,堆着杂物,没有人。六个人鱼贯而入,修走在最前面,因为他对魔气的感知最强。
他们穿过院子,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花开的季节,甜腻的香气和魔气混在一起,让人头昏脑涨。修停下脚步,看着魔气探测仪——珠子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黑色,不再发光,像一颗死去的眼睛。
“就在附近。”修说。
“哪里?”张飞握紧了丈八蛇矛。
修抬起头,看着花园尽头的一栋建筑——不高,只有两层,但占地面积很大,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兽。建筑的墙壁是黑色的,不是刷的黑漆,而是被什么东西侵蚀成的黑色。他见过这种颜色——在铁时空,在被魔化异能行者污染过的地方。
“那里。”修指着那栋建筑。
六个人走过去,来到建筑的门前。门很大,两扇,每扇都有两个人高,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藏书阁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和藏书阁的一样。”赵云说。
“嗯。”修蹲下来,仔细查看符文,“但这里的封印比藏书阁的强很多。”
“里面的东西也比藏书阁的大很多。”关羽说。
修点了点头。他将手放在门上,异能探知展开——三股能量,和藏书阁一样:古老的那股,陌生的那股,熟悉的那股。但这里的量级是藏书阁的十倍不止,熟悉的那股——铁时空的魔气——像一条河流,从门缝里涌出来。
“修,”赵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手在发抖。”
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被魔气侵蚀了。他的异能还没有完全恢复,抵抗不了这么浓的魔气。
“我们走。”关羽走过来,握住修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
修没有挣开,跟着关羽走出花园,走出走廊,走出侧门。回到对面的巷子里,修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很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修!你怎么了!”马超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