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的高度变成自己可以俯视的地方。
那只不老实的脚这才将力度放轻,随即换了一个地方,轻轻压了上去。
压的人喉头一滚,连呼吸都窒了一下。
血气方刚的热血滚烫分成两股、一路向上向下。
一边直往人后脑上涌、一边直往人上涌。
嗓音暗哑,带着些难以明说的情愫,深沉的唤了一声:“早早……”
路北辰几乎都差一点就要以为、他的早早要和他玩儿这个。
结果被下一秒加重了些的力度,压得人从胸口处滚出一声闷哼。
吃痛轻蹙眉,但在仰头看着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
又不自控地直往上跳、势如破竹般鼓动着。
莫名教人生出一种虽位居人下、甘愿俯首称臣。
但却直想一个冲动揭竿而起、将君主掀翻、教人城门失守、使得山河破碎、迷离失神。
季司早眉眼垂着、轻轻向前凑上了点儿身子。
居高临下般的望着路北辰那双深沉的眸,红粉唇瓣张张合合的开口,带着点儿轻笑声质问着:
“春决结束那天,你住在哪个房间?”
力度磨得人肿胀发痛。
时间线太过于久远,路北辰绞尽脑汁想了很久,最终也没想起来那个房间号。
古怪的情绪消散了些,那份青涩的酸被一份信任感所相抵,也没教人太过于难受。
只是季司早仿佛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似乎是有些享受着他不曾经历过的、一切可以扰乱他情绪的东西。
内心戏十分丰富的、和人上演了一出、吃醋生气又质问的‘吵架’戏码。
非要让路北辰说出准确的房间号才肯罢休。
人几乎是查了所有的订单信息、最终从和罗斐的聊天记录里,翻出了当时各个房间的人员安排。
路北辰的房间是505。
而季司早所在房间的正上方、是许呈原住的地方。
季司早‘噢’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其实在他刚入队时,队内发生争执那天,从许呈原愤怒的话语中就可以推断出来,当时那个人不是路北辰。
只是现在,得到了实质性的证据,也听到了人亲口的解释,再加上原本就给予过人的信任。
莫名给人生出了一种、情绪只释放了一半,便被哽了回来的、不怎么畅快的感觉。
季司早垂了垂眉眼,又指着床头那两把键盘、问人什么意思。
路北辰快被折磨得疯了,眼底都泛起了红,只依旧还强忍着、沉声开口和人解释。
差点儿又解释出来一股文学大拿再现世的错觉。
颇有种、‘我的床头有好多早早。
这个是早早的、这个也是早早的……’的意味来。
季司早默了一瞬,仿佛开始思考着下一个问题问什么。
直到那消瘦的脚踝处突然传来一片干燥温热的触感,垂眸看去,被那双生得极其漂亮、近乎完美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
手指修长、环了一圈,竟被那双世界冠军的手尽数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