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顾四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顾四…”颜酌听完,闭上眼微微一笑。
“假得很。”
“能文能武顾老大,玉面状元顾老二,潇洒不羁顾老三……”
“白丁纨绔顾老四。”颜酌喝了一口热茶,仿佛喝下一壶烈酒般豪迈。
“多么响亮的名号。”
“京都里的人都说,他不学无术,纨绔无能,愚笨痴傻…都错了。”颜酌眯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才是那个最聪明的。”
“他大哥常年驰骋于沙场,二哥混迹于朝堂,三哥行走于江湖…全都毫不客气地崭露锋芒。”
“而他则不显露山水。”
“为什么?”顾涯下意识询问。
“因为只有他是嫡出。”
……
顾涯顿住了,他似乎…想起来了。
“顾相是个注重嫡庶之分的人,更何况顾四自幼聪慧至极,晦涩难懂一点便通,所阅书卷过目不忘…当时顾相将所有的精力全部倾注到了他的身上。”
“顾四察觉了。”
“他主动削去了自己的锋芒,让顾相被动把一切好的东西全部让给了兄长,自己几次三番装作无知纨绔…他们兄弟之间,关系极好!”
顾涯喃喃:“如果他不这么做,那么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一切都会压在他的身上,那他的兄长们的才能就再无见天光之日了,极有可能反目成仇…”
“就是这样。”
“他最愚蠢,也最聪明。”
颜酌无奈地笑了笑:“他这样子,守住了一切,却没守住自己应得的。”
傻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颜酌没在说话,事实上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快要到目的地了。
颜酌随意往外一瞟,结果却忽然慌了神。
“遭了…”
“怎么了?”顾涯也警觉起来,连忙将帷帽带上。
颜酌一脸生无可恋,指着前方:“那个,站在左边的守城的官吏,曾经是个州府,暴虐无能,被我爹弹劾,从一城之主被贬为看门大将,这就算了,我还写诗讽刺过他…”
“咱们难过去啊。”
顾涯原本想着大抵也应该没什么关系,即便他有怨气,也不能怎么样,况且颜家在京都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他顺着颜酌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也愣住了。
“……”
是当时那个嘲讽过王亮的黑皮大汉…前唐州州府泰平。
“完了我也得罪过他。”
颜酌说了个冷笑话。
“莫急,若是你被发现,那也不是只有什么冤家路窄的事了。”
顾涯:“……”
那就是九族消消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