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迹不语,挂着雷打不动的微笑,手指轻轻描摹勾勒请柬上金线的走向。
王亮叹了口气:“想必二公子科举成就必定不凡!说不定真是状元呢!”
还真说不定!
内心住着另一人格的宝叔骄傲地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微笑看向温迹,恰巧他也看了过来。
“宝叔是肚子不舒服吗?”温迹原本无波无澜的表情变得担忧。
“……”
放榜日来临,王亮一夜没睡,起得比去参加科举还要早,温迹却丝毫不慌张,安安稳稳睡到自然醒。
考生如流汇于榜前,许是为了他们,今日街市的叫卖声似乎都没有往日那般激烈。
王亮是被人流挤上去的,在他仔细阅榜时又被人推到了另一侧。
“王亮…”他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榜单,即使知道大概结果,他也还是想再看一看会不会有希望出现。
“没有…”他的神情显得很失落。
在他被挤到另一侧时,他看到了另一张榜单。
王亮,《卢师论》,第三的名次。
即便没有考中,但是这个名次依旧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慰藉。
这个名次,也总会有人看见的吧?会有人看见王亮这个名字吗?
此时他又被挤到了主榜面前,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看看这届的状元是谁。
虽然已经预料到这位状元也许姓“顾”了,但他还是想看看状元金光闪闪,登于榜首的名字。
只见那顶端的名字,并非顾姓,而是大写的“温”。
“啊…”王亮被震惊到了,状元并非顾添,他位于状元之下,是为榜眼。
温迹与宝叔迟迟赶来,也不着急挤到榜前,远远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这幅景象。
有人哀惋,有人振奋。
“不去看看榜吗状元?”宝叔手里拿着个糖人故意调侃道。
“我们是实体入墓幻,最好别乱吃东西,尤其是糖。”温迹拢着袖子,面无表情:“否则回到现实,就是三高警告。”
宝叔心虚地把糖人往后藏,故意扯开话题:“哎呦,现在朝堂上可热闹了,到处都是议论“温迹”这个名字。”
温迹点了点头,像是不在意般。
“唉,你不愧师承于他,你们极其相像啊!”宝叔感叹道。
温迹低声反驳:“不。”
他抬手摩挲着孔雀羽耳坠上的白玉,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应该后悔收了我做徒弟。”
“后悔收了一个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叛逆的徒弟。
“唉…你压根就不恨他的,你现在的做法不就是证道吗?”
温迹冷着脸,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太迂腐了,明知不能救还非要救。”
宝叔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下午是要去赴顾添的生辰宴吗。”
温迹勾着唇,笑起来的样子有些坏:“是啊,藏了多深的水呢?”
宝叔点点头:“唉,这人表面看上去温和,内心极有城府!需得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