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在炎热的太阳下愈发浓烈。
顾涯眉头皱的愈发深,他隐约地捕捉到了一丝令自己感到极其不适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医生,一个不那么专业的医生,偷偷地,隐约地捕捉到了病人的一丝关键病痛。
“你还入不入城?入的话快点,要关城门了。”守卫背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顾涯回过神来,先是端正态度作揖:“有劳,多谢。”然后回到了平板马车上,拉布拉多继续向前走,他拍了拍了两个少年的肩:“好受点儿没?”
“他…他们是因为什么…”长明忍着胃里的翻腾问道。
“听那个守卫说,他们抹黑国师。”他如实回答道。
关延年龄较小,顿时脱口而出:“啊?就…”
“那…那兴许也是活该……”长明打断了他,像是劝慰自己一般:“唉,要是不去抹黑国师,又怎会落得这个下场?”
顾涯眼神有一瞬的凝滞,神色晦暗不明地打量了一眼长明。
他们入了城,城内的景象和城外完全是两副模样,康朝貌似正处于一个相对于美好的阶段。
这里不愧是河西,康朝的经商大地,来往商行贸易不绝,已经临近傍晚,但是街市依旧车水马龙,极其拥挤,水泄不通。
两个少年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顾涯去街上买了两个糖葫芦。
关延啃着糖葫芦又开心起来:“顾哥顾哥,我们以后就要在这个漂亮地方做漂亮生意了吗?”
顾涯笑了笑:“目前看来是这样,但是漂不漂亮就不得而知了。”
夕阳在山,人影散乱,顾涯看着快要落下去的太阳还有以此为背景的街市,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要先观察几日,观察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样的生意,一定要最稳妥的,当然也要最具冲击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在古代经商,满是刺激与挑战,但是这不是儿戏,每一步必须都得走的稳妥。
这样看来,其实自己这条路也不好走。
那也比走科举路要稳妥的多……顾涯内心嘟囔着。
他看着两个专心啃糖葫芦少年,心里泛起了一丝怜惜与无奈,说不清道不明是对他们的还是对另外一些事物的。
他带着长明和关延去了客栈,两个少年许是受了惊吓,早早地就睡了。
顾涯清点了一下钱财,这几日的开销其实都不大,自己所剩下的银钱还有不少。
这是很幸运的事情。
到底应该行什么样的经商之路才能够成功呢?可以结合自己现代人的知识…
他的大脑在高速旋转,在河西,河西什么是需要改造的呢?
自己的房门被敲响了,是客栈里的店小二。
“这是咱们店赠送的上好的花茶,店家特地差遣人上来送的呢。”
顾涯本人其实不爱喝茶,但是还是笑着抬了抬手:“送进来吧,多谢。”
在店小二要退下的时候,他喊住他提醒道:“记得派送点食物给我的拉布拉多。”
“啊?什么拉多?”
“哦哦,我说我的马,就是红棕色的那一匹,关在第三间马厩。”顾涯连忙反应过来。
“好嘞,您放心。”
他看着桌上的茶,一整壶的,还泛着热气。
“花茶啊…啧,还真不太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