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皱了皱眉:“阿延,别喂了!”
“哦…”关延闷闷应道。
顾涯回过头:“咱们继续,你的意思是,骊州可能不是唯一一个出现这种情况的州县,为什么这么说?”
“这仅是我的推断,我母亲是江州坝人。”
“江州坝?”
长明点了点头:“对,是楚封国内的州县。”
“早年国师辅佐天禧帝时,康朝极为繁盛,连江州坝这个小地方,来往商行也是络绎不绝,我母亲的父亲,是江州坝的一个小县官,我母亲是他第三房小妾所生。”
“我母亲的父亲,为人胆怯,懦弱,但他的胆怯懦弱体现于对人身上,例如……。”
“江州坝的县令,唐厉。”
顾涯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唐厉,曾经是不是朝臣?”
“对,不过这件事鲜有人知,而我那位素未谋面的祖父,就因着这早已不存的身份,一直巴结他。”长明神色是毫不掩饰的鄙弃。
在哪里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呢…顾涯思考,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曾老。
他突然笑着用力拍了拍膝:“没白听他说书!”
“啊?”长明一脸茫然加无措。
顾涯定睛一看,拍的不是自己的膝。
“Imsorry…啊不是不是,抱歉哈。”
顾涯神色正经起来:“这个唐厉,早年极力抨击卢风清…”
“怎得直呼大名呢?得喊国师!”长明强调。
“…啊,行吧,这人早年极力抨击国师,多次进谏反对他成为国师,还派人写文章抹黑他。”
长明回答:“对,没想到你还知道的挺多。”
“不过国师成为国师,乃是先帝遗诏,岂是他一介新秀能够撼动的?而且抹黑国师的手段也极其下作。”
是花边新闻,顾涯内心接道。
“他说国师藏有一子,却对外宣称并未婚嫁,再加上文章渲染,当时国师处境可谓艰难。”
“得亏有老派朝臣力挺,天禧帝亮出了先帝遗诏,才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将唐厉贬到了江州坝。”
“所以你怀疑这种腐败现象不止一处,是因为这个人?”顾涯疑问道。
“没错,你还记得吗?当时在典当行前,阿延要和我说的关于他阿父在楚封国遇见…”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哥,顾哥!”
长明一怔:“怎么了?”
关延恐惧地流着泪,手指颤抖地往后指:“城…城门上挂了…”
长明和顾涯抬头望去,长明瞬间呕吐不止,顾涯神色一凝,把关延拽到了身边,将两个少年的头按下,用衣服盖住:“别看。”
他自己下了平板马车,看到守城的卫士,皱着眉问道:“敢问…”
他的目光移向城门的挂着的几个东西,赫然是几个血淋淋的头颅。
“这是怎么回事?”
守卫明显有些不耐烦:“这几个人刻意抹黑国师,乃大不敬,斩首示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