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添不知道他家中之事,况且大家也都才相识不久,有些话确实也不方便过多询问,只能拍了拍他的:“莫想结果,放轻松。”
温迹坐在他们的对面,半侧身子倚靠在车窗,用折扇轻轻支着自己的下巴,垂着眸一言不发。
“温兄,这孔雀羽白玉耳坠,瞧着是不俗物,敢问是从何而来?”顾添突然看着温迹问道。
温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坠,柔和地笑了笑:“师父留下来的。”
顾添神色忽的变得有些古怪,儒雅白皙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明的情绪,他眼眸微眯,唇上挂着笑:“顾兄师从何人?”
“山野村夫,不便相提。”温迹也笑,他一笑,眼眸就跟着弯了起来,看上去颇具诱惑。
王亮见他笑了,忍不住道:“温兄生得好,笑起来看着很舒适…不,是赏心悦目!”
温迹保持着笑容,没有回话。
顾添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三人一时无言。
马车平稳地驶到了卢师堂,温迹率先下了马车。
他神色平静地站在卢师堂前,那双含情眼却毫不留情地,如刀刻般将那堂前的牌匾,建筑的样式一点点刮过。
“卢师堂…真是颇为气派!确实只有此等建筑才配冠用国师之名!”王亮忍不住发出惊叹。
从小就住在京城的顾家二少顾添早就不知是第几回来到这里了,自己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权势滔天,从小他们几个兄弟就被带着来过卢师堂。
他下了马车后,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温迹的反应,却只见他神色如常,无波无澜。
他的眸光暗了暗。
众考生立于堂前,看着堂后逐渐升起的太阳,心里怀揣着那份赤诚和热血喷涌而出。
监试官出来了,那人身材高大立挺,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他脸上那个刀疤,在阳光下似乎泛着光泽。
宝叔严肃地看着考生们,与人群中的温迹遥遥对望。
温迹无波无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那是一个放松的微笑。
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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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涯嘴里叼着根稻草,翘着腿,靠坐在平板马车上。
行走在城外,道路两侧一望无际的全是绿油油的高树和杂草,什么人也看不到。
拉车的那匹马,顾涯给它取名叫做“拉布拉多”。
取名是他一时兴起,因为看到这匹马一边吃一边拉。
呃也是很抽象了顾先生。
他给自己换了身普通的衣裳。
顾涯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身材,任何衣服在他身上都能显得特别有型,普通的麻布粗衣也不例外。
原先的衣裳还有身上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自己装进了包袱里。
此人觉得,如果穿着这些出去等,感觉就是明晃晃写着“快来打劫我”。
现在的康朝虽不如天禧帝时繁荣昌盛,但是好歹户户都能吃上粮食,不必为衣食而担忧,但是在城外,总会有人不怀好意,落草为寇。
康朝繁荣过,但不是现在,可百姓们却活在想象中的繁荣中,那是卢凤清给他们留下的最大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