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叔即刻反应过来,下意识赞道:“这条后路留的可以,王亮在乱世还能借此活命。”
“但是要说服他也不容易。”宝叔联想到王亮在敏感时期还敢写下《叹国书》,可见其内里的倔强。”
“必须需要一个庞大而兼顾全局策略,不能断了自己和王亮的联系,又要自己发家,他这条路,也不好走。”
虽然但是,宝叔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这小子怎么经商?拿自己的字画上街卖来招笑?”
温迹哭笑不得:“您真是……”
“他既然有把握,那大抵也是有了打算。”
“要合理利用自己在墓怨中的身份,可别忘了,他现在可是…”他斟酌着用词。
“穿金戴银的…土豪。”
宝叔:“……”
“他身上那些东西确实值钱…啧小子也是聪明。”宝叔扶额无奈道。
温迹点了点头。
选择利用自己身上仅有的东西去创造一条路,通墓官在墓中,永远都是从无到有创造奇迹。
“在墓怨中的我们,是为了顺应剧情而出现的人物,就像是话本里路过无关紧要的行人,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路人甲。”
“我们只能通过外表来确定自己模糊的身份,因为在墓中,不会给予我们身边一切人际关系和物质帮助,可以理解为小说里的路人甲,作者不会去描写路人甲身边的一切,在墓怨中同理,只不过落实到了我们身上。”
“我们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顾涯会觉得温迹想法疯狂的原因。
温迹说完,宝叔唏嘘道。
“世人皆以为成为通墓官,看的是特有的天赋…有了这天赋就可傲视旁人,庆幸不已。”
他沉重叹着气,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市:“殊不知,若是没有勇气,又怎可称为通墓官?要知道,如果没有成功通开墓怨,通墓官会来回被墓怨洗刷,最后灰飞烟灭…何来庆幸!”
温迹细品着茶:“职责罢了。”
通墓官是职责,是使命,从来不是一个人在口中炫耀的谈资,但就仅是这个身份,这个名号,所需要承担的东西,就已经无可计量了。
“那接下来我们…”
“去参加殿试。”温迹打开放置在席侧的一个包袱,里面是属于他的浮票和识任官印结。(注①)
“那还需要我……”
“不必。”温迹道。“本来想要您帮忙,是给顾涯走走后门,现在不必了。”
宝叔看着他,恍然大悟。
温迹笑得柔和:“记得在王亮那里做一些思想工作,帮吉娃娃一把。”
宝叔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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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卯时就起来了,他坐在柔软的床榻上,神色有些憔悴不安。
清晨的阳光沿着窗户撒向屋内,喷洒的温热不仅落在人的肌肤上,也将桌上的纸张烤得微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