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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义（第3页）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时间再没给安室透说话的机会。那些细小的波澜也消失了，金色的光芒逐渐逝去，这片空间慢慢褪去色彩……安室透睁开眼，看见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或许那并不是天花板。

安室透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身来，他头顶上一层极其透明的玻璃顺势滑开，然后安室透才发现自己身处一枚整体呈椭圆形的蛋状设施内。

先前所经历的一切好似都是梦境——从最开始的对那次任务的回忆，到初遇笹静，都是很明确的自己的视角；但深入地下后，记忆变得混乱起来，那些事情全部由浅井诚的视角来展现；直到他对自我的定义彻底紊乱，那片不存在于现实的“海”让他对自己的身份做出选择。

如果他当时没有坚定自己的名字，选择了浅井诚会发生什么？

恰巧出现在那扇门后面的笹静……她现在又在哪里？

“你终于醒了，波本。”

一个不算熟悉的声音响起，安室透猛然一惊，他并没有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这个房间里。

一个身影从拐角处闪出，熟悉的针织帽、不熟悉的短发，深绿色的瞳孔浓郁得像一块翡翠。

是黑麦威士忌。

“你竟然还活着？”安室透愕然道。

“我也以为我会死在那里。”莱伊说，“没想到我还能再次睁开眼睛——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他看出安室透的警惕，知晓安室透还欲再说些什么，但是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他示意安室透压低声音，率先往来时的那个拐角走。

安室透跨出那枚蛋，满腹疑虑地跟上去，发现那个拐角后不远处是一扇门，那扇门和他之前看见笹静时的门一模一样，只是现在从那块透明的区域望去只能看见一片昏暗。

“有人把外面的灯关了？”安室透轻声问，他不动声色地摸了下自己的腰间。

“不。”看过一眼后，莱伊便拉着安室透回到了那个椭圆形蛋所在的位置，他皱着眉，斟酌着说，“外面那个东西……我不能确定那是什么生物，它很巨大。我不确定它是靠什么来感知外界的，也不知道它有没有视觉和听觉。它现在只是在外面那条走廊蠕动——它的行进速度非常慢，外面那种状态已经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那是一种生物？”

安室透满脸不可思议。

“死人复活这种现象都有了，外面那些是失败品，那现在我们面前这个大概就是成功的了？”莱伊倚着墙开了个玩笑。

！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安室透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跟了我和苏格兰多久？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黑麦威士忌——是FBI的探员赤井秀一吧。”他猛然拔出枪对准了莱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赤井秀一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却毫不紧张地摊了摊手：“我知道的也许比你以为的要多，波本。”

他的目光移向那枚充满科技感的蛋：“就现在来看，立场并不是那么重要，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一定非要敌对，外面还有一个大家伙等着呢，我们得先解决那个大麻烦不是吗？”

面对他这般闪烁其词的说辞，安室透沉思了一会儿，竟真放下了手里的枪。

“你说的的确有点道理，但你必须坦白你现在知道的情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赤井秀一看出了安室透眼中仍存在的不信任和他的潜在用意，他摩挲了几下自己的下巴，笑道：“你是想问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吧？她把你带到这个房间就走了。跟着苏格兰进到这里来之后我自己去调查了一段时间，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他人的认知是自身的锚点’，大概是这个意思。你做的这身伪装很完美，要不是我一路跟着苏格兰，乍一碰上还真分辨不出来你就是波本。”

看着沉思起来的安室透，赤井秀一索性把话摊开来讲：“那句话是一条正确的结论，我看到你被她带着走的时候几乎毫不反抗——现在看来你并不是自愿如此。你对自我的认知被她影响了吗？以及这副伪装——”

“是你自己要求的吗？贝尔摩德的价可不低啊。”他饶有深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