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口而出:
“苏格兰……你是苏格兰威士忌。”
登山客没否认这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展示了一双深褐色的美瞳。
“你醒了,波本。”
安室透打了个激灵,才发觉此时已经月至中天,他竟然不知不觉中睡过了半个下午。他从未睡得这么沉,好似有人给他静注了一针镇静剂。
怎么会这样?
他装作沉静,再次与并未否认自己身份的苏格兰拉开了距离。苏格兰没什么表示,只是轻声说:“时间到了,我们该去探寻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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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未走下山的那条路,苏格兰领着安室透迈入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两旁密集的树木通过月光投下张牙舞爪的剪影,让这条小路显得尤为阴森恐怖。安室透怀疑这根本不是一条前人踩过的路,苏格兰只是知道大致方向,又不想绕远,于是选择自己开出一条路来。
走了一段时间后,安室透有点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又想从苏格兰身上得到更多消息,于是他开口问:“松井警官的尸体不经处理直接丢在那里,不会像那三个人一样活过来吗?”
苏格兰一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回答他:“不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复活。”
他这话说得极其笃定。
“为什么?他们有什么分别吗?”
苏格兰却漫不经心地刺了他一下:“调查情报、挖掘秘密……这不应该是你们情报组的本职工作吗?对这些东西不上心,却把精力耗费在另外的事情上?”
面对苏格兰的说辞,安室透本该像应对琴酒那样把这事揭过去,可他还记得自己在没见过本人的情况下就已经搞到了清晰正面照,这事他还刚刚梦到了,于是就有些莫名的理亏和心虚。
一时之间他没继续接话。
苏格兰也不关心他的回答,继续道:“你应该知道组织和圣杯教的联系吧?”
安室透点了点头。
“组织研制出了一种药物,可以让人陷入一种假死状态;用量越多,时间越长,最多可至三个小时;一但使用了超过三小时的量,这种药物就会直接致人死亡,直到超过12小时后的不等时间段,死去的人将以一种毫无神智的状态重新活过来。
“这些活过来的人似乎被一种东西操控着,有一些组织并未发掘出的目标。为了研究清楚,组织把这种药物下放给圣杯教让他们进行活体实验。”
“‘近日有人目击疑似僵尸的类人形生物……’,”安室透一瞬间想起了报纸上的报道,他之前以为那些说法只是在哗众取宠,并未放在心上,“所以是圣杯教在用自己的教徒做实验?”
苏格兰停住了。
他回头去看跟着他停下的安室透,整个人背向月亮,面孔在阴影中晦暗不清。
苏格兰突然冷笑一声:“怎么会,他们一向倡导信徒之间相互友爱、同体共生,怎么会去伤害自己的家人?”他说着又露出极其憎恨的神色,喃喃道,“如果不是他们,山内小姐又怎么会……”
他看上去又要开始发疯了。
而且山内小姐是谁?
这里地方狭小又昏暗,安室透怕一个处理不好自己也变成苏格兰手下的冤魂,他连忙转移了话题,问:“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眼前的人没继续说圣杯教,也没回答安室透的新问题,他沉默了一段时间,转身继续沿原定的方向走去。
这算是一种好的征兆吗?
安室透也再没开口,两人又恢复了最初的沉默,直到苏格兰的脚步停下,对他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