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那里?”余程下意识地问,“如果是投资的基建项目,那大概率环境都不会太好吧?”
“是。”叶思蕤笑应,“不过我在国内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也是该去磨炼一下自己了。否则都不知道我打哪儿来,该到哪儿去了。”
“……”
余程觉得没必要。以她现如今的地步,哪里还需要积攒这些项目经历来点缀履历呢,待在安浦,想必那位大沈总不会亏了她。除非——她另有打算。
余程反应过来,笑笑,伸出手:“注意安全,祝你好运。”
“谢谢。”叶思蕤微笑,握住了她的手。
*
在目送余程离开去往地铁站之后,叶思蕤深深做了一个吐纳,回到了车上。她是从医院出来的,处理完了工作之后还要回去接母亲的班儿,只是经过总台广播大厦的时候意外想起了余程,想要跟她见一面而已。
叶思蕤设置好导航,又回了几个信息,将车钥匙插上,准备回医院。刚打着火,有一通电话进来了,叶思蕤瞥一眼,犹豫了下,按下了通话键。
“刚给你办公室打电话,小陈说你不在?”一道听上去就不太讲理的男声传了过来,不是安雨又会是谁。
“我这几天请假了,我爸住院做手术,需要人陪护。”
安雨意外:“伯父生病了?要紧吗?”
“老毛病,不过这次复发比较严重,所以得手术。”
安雨沉默几秒:“那你是因为这个才推迟来陇城的吗?”
“不是推迟。”叶思蕤说,“我不打算过去了。”
“……叶思蕤,你搞什么?”安雨大惊。
“我跟大沈总说过了,这个项目交给你来管,我正在审签,等签证下来,我就去G国了,那边那一摊需要人管,我去正合适。”
“G国,你在搞笑吗?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不是你说的?富贵险中求。”
安雨:“……”这是他之前对她说的话,意在讽刺她为了金钱权力和地位,甘愿答应自己的父亲跟自己结婚,来蹚他们父子俩这趟浑水。
“叶思蕤,你别说梦话,先搞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行么?”
“我很清楚。我看不清楚的人是你才对。”
“我怎么不清楚?”安雨不服气反问,“我现在不是正安稳地待在陇城这个破地方,如你和老头所愿地在这儿当个吉祥物么?”
“别美化你自己了。”叶思蕤忍不住冷嗤了一下。还吉祥物,不惹麻烦就不错了。
“你要是想做点事,那就拿出做事的态度来。”叶思蕤深吸一口气,跟他讲道理,“你不想当这个空头挂名的‘小安总’,那就让别人看到你的实力,对你信服。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图现成么,觉得没意思,不够刺激。那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就让大家领教领教你的本事吧。”
“……”
安雨许久没说话,过了片刻,低声开口道:“我是一直想要一个放开手脚施展抱负的机会,但我希望你能在我身后……姐姐。”
叶思蕤被那一声“姐姐”叫的心颤了一下,仿佛刚喝下去的咖啡在作祟,先是冲击她的心脏,然后又在她的胃部搅动。
叶思蕤一下子有些想吐了,她咬着牙,对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安雨,别再叫我姐姐!”
啪一下,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