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程被他看的心中一颤,略移了移视线,微笑道:“也许以后还有合作机会,毕竟我还在电视圈子里。”
“倒也是。”陈岩一笑,然后抬抬手,示意她,“去忙吧。工作交接完告诉章敏,大家一起聚一聚,算是为你饯别。”
余程觉得没这个必要,毕竟她在栏目里时间不长,跟大家没有这么深的交情。可她现在也不便反驳陈岩,便笑了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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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上,余程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可忙的了,要做的事都已完成,哪怕是今天就办离职,她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但余程还是决定缓两天,将一切慢下来,给自己一个从容退场的机会,所以现在呢,她准备翘班,去看看续阳!
余程提起包包,关了电脑,准备离开。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来一看,来电人是叶思蕤。余程意外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桃桃。“叶思蕤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了过来,“我现在在你们楼下,你方不方便,下来一起喝杯咖啡?我请你。”
自从跟顾方觉说开之后,俩人之间就没再提过叶思蕤。余程也没有刻意去打听,还以为她仍是在陇城负责通航示范区的项目,没想到顾方觉都走了那么久了,她还在燕城。
“好,我正要下楼,你等下我。”
余程搭乘电梯来到大厦一楼的C口,一出门,便看见穿着一身驼色羊绒大衣,头发披散在脑后的高个美女,浑身散发着一股优雅大方的精英范儿,又不乏一些温和,不是叶思蕤是谁?也不知是不是心态变了,余程现在倒能欣赏叶思蕤的美了。不可否认,她一直都是极漂亮的。
叶思蕤瞧见余程,倒也觉得眼前一亮。
印象中小时候的余程,一直都是鲜亮活泼俏丽的,像个小公主一样,受尽所有人的宠爱。然而现时的余程,穿着打扮却是最简单不过的,上身一件浅色的防寒棉服,下身一件牛仔阔腿裤,脚踩一双复古鞋,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毫无冷天里的臃肿,还颇为知性。看着这样的她,叶思蕤不禁在内心感慨,她一直错看她了。
俩人一起去了总台大厦一楼的咖啡厅。
“你没去陇城?”坐定,点好咖啡之后,余程问她道。她现在已经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多个颜色撞色的线衣,倒多了一抹生动。
“没有。年后我可能接手新的工作,陇城的项目不再管了。”
“这样么……”余程应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如果是之前,她听了应该还会高兴一下。但现在,她已经无感了。可能也是真的释怀了吧。
“你现在看着比先前气色好多了。”叶思蕤忽然说,“之前在陇城见你,你像是整个魂儿都被抽走了,毫无生气。”
想起之前那次不算愉快的见面,余程现在心里倒有些惭愧。
“之前——不好意思。”
“没什么。”叶思蕤摇摇头,“我能理解你。”
其实叶思蕤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理解了余程这个人。以前她多是将目光放在顾方觉的身上,不曾把余程当过一个有力的威胁,便从来没有过多的关注她。她只知道军科大院里熟悉她的人都说她娇气不好惹,再加上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穿的漂漂亮亮,看着一副娇憨可爱的模样,便将她笼统地归为那些家境好的女孩子一类里了,以为她们都无一例外的骄傲和极具优越感,不将她们这些院外的人放在眼里。
其实余程不是的。她只是单纯地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自己的爱自己的。她也不在乎别人,但并非是把别人不放在眼里,而是她的世界只有那么小,只有她、她的爸爸妈妈,和她的冬冬哥。当她放眼看向别处的时候,她是天真而单纯的,却不像别人都想象的那样无知,相反,她是敏感的,感情丰沛的,被她注目的人需要给予她同样的感情回报。所以,能够回应的人寥寥无几,能够有耐心去了解她那颗柔软的心的人更是万里余一。是她足够幸运,遇到了顾方觉而已。
同样,也是因为余程,叶思蕤对顾方觉的看法发生了改变。从认识起,她就觉得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男孩儿是个迷。别人都那么轻易地能折服在她的美貌下,只有他,对她不屑一顾。而人偏偏就爱去惦记那些自己得不到的,所以她一直想着他念着他,将他碰为了一个至高的存在,不敢轻易去亵渎。
是余程的出现,让她明白,原来顾方觉不过也是一介凡人,就像他自我定位的那样。原来他也会沉迷于七情六欲,为其喜为其悲。看到这样的他,叶思蕤忽然就释然了——原来大家都一样,不过都是红尘中的男男女女,既如此,就让他尝尝爱情的苦吧,就像她曾经为他经受过的那样。
至于余程和顾方觉的牵手,她再也没有意难平了,一个褪去曾经小公主的面纱,一个走下神坛,双双奔赴这烟火世俗中,竟格外登对呢。既然这样,她还为什么要做这煞风景的人呢?
“怎么不喝?”见余程安坐在那里,叶思蕤笑笑,反问道,“之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应该请你一杯咖啡,没想到一直拖到了现在。好在,总算兑现了。”
“应该我请你的。”
余程笑笑,说。
其实她还没完全搞懂叶思蕤来见她的目的,但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对坐着也挺好的,不一定非要去探究太多。趁着天气不错,享受一下阳光不好吗?
又坐了二十分钟,在快要五点的时候,两人起身离开。
“再过一个月我很可能就要离开燕城,去往非洲了。”出了咖啡厅,叶思蕤停下脚步,对余程说,“集团在那儿有投资的项目,我过去接管,大概要待两年。所以,如果你跟方觉结婚的话,我可能赶不回来。”
余程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不是她提及了“结婚”两个字,而是她要去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