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峤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回想起,陆,乃是国姓。
再结合楼下看见的马车,南宫峤大概推测出面前人的身份,随即拱手躬身,“草民贱名,恐污了尊耳。不知殿下召见小民所为何事。”
见她似乎猜出了自己身份后,却没有惊慌的反应。陆砚初倒了杯茶,轻推到桌案对面,“南宫小友不必客气,还请坐下喝杯茶,我们细细商讨。”
话说到这里,南宫峤也没有疑惑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真名的,撩起衣摆,跪坐在她对面。
“月初时,吾去了花将军那里一趟,偶然一见小友的图纸,改良之精妙让吾心里不禁为之一叹。不知这份图纸,是小友自己改的还是另有其他?”
陆砚初开门见山,南宫峤不好暴露太多,搪塞着回道:“草民平时喜好读书,偶然翻到过类似的兵器典籍,觉得新奇,便记了下来,只是这本书也因年岁太久,早已不知去处。”南宫峤微作懊恼的模样说。
陆砚初提了下嘴角,轻轻笑了一声,“想不到南宫小友虽痴傻多年,却暗自读了不少书啊,连兵器这方面都有涉猎,想来,也是一个大智若愚之人。”
“也”这个字很微妙,南宫峤快速地打量了一眼陆砚初,而后起身行了个跪拜大礼,“草民惶恐。”
陆砚初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才道:“行了起来吧,今日你我只当是朋友间的交谈,南宫小友不必行如此大礼。”
见南宫峤坐了回来,陆砚初直接表明了她今日的目的。她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一卷纸放在桌上,推向南宫峤。
南宫峤展开一看,与后世的枪大同小异,不难看出是一柄火铳的图纸。
见南宫峤没有露出惊疑之色,陆砚初缓缓道:“此物名为鸟铳。。。。。观南宫小友神色,想来应该是见过此物。那后面的事也就好说了。”
“殿下请讲。但若有能为殿下所用之处,小民必当竭尽全力。”也懒得再演,南宫峤大概也明白了此人今日来找她的目的了。
似乎没有怀疑过一个傻子为什么会见过火铳,陆砚初接着说:“孤想将此物用到军队中,奈何试验过多次,杀伤力虽有,但点火实在太慢,一遇到风雨天气便又不能用。。。。。不知南宫小友还能否记起那本书中……可有解决办法?”她将自称改回了“孤”。
南宫峤见她没戳破自己随口扯的谎,心里到底没忍住嘀咕了她两句,而后回道:“草民确实有些印象,不过。。。个中细节还需草民细细回想下。”
凭空起了阵风吹进屋内,陆砚初轻咳了几声。
“咳咳。。。南宫小友不必着急……这份图纸你先拿回去,还请务必想起来。。。。。给孤一个满意的答复。”
南宫峤被迫接过这份图纸,陆砚初又从旁边拿了一个匣子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其它重酬相赠。”
南宫峤也没推脱,收下了匣子,暗暗掂量了一下份量,里面的钱只多不少。
目的已经达到,陆砚初也没有继续留她,南宫峤打了句官腔,告辞离开。
屋内陆砚初依旧静坐着,慢慢地喝着茶,几息后,偏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形妖娆的女人。她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后看向坐着的人,问:“能行吗?”
陆砚初握着茶杯,神色淡淡。
“先试试看吧。”
南宫峤下楼后,便看见花姨坐在楼内大堂,似乎是在等她。
见她拿着东西下来,花雁昭便知道事情成了。
她向南宫峤走了过去,像对待亲近的小辈那样,搂着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道:“峤峤你也不要太过担心,尽力而为就行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南宫峤还是不太适应跟人挨得这么近,往旁边躲了躲,说:“花姨我没事,再说了不管成功与否我都有钱拿,算不上吃亏。”
花雁昭见她这么说,心里最后一点“卖孩子”的愧疚感彻底消失,她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块玉玦递给了南宫峤。
“这枚玉玦你拿着,若遇到任何摆不平的事情,就去城东的将军府找花姨,花姨帮你解决。”
南宫峤心说“果然”,面上不显,自然地接过玉玦,向花雁昭道谢。
花雁昭见她神色自若地模样也露出满意的微笑,两人又说了几句后,各自离开了。
南宫峤摸着意外得来的玉玦,心里暗自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