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峤微微点头:“昨夜沈姑娘帮我处理了下。”接过纱布,“我自己来吧。”
“那姑娘你有事就叫我啊。”小桃关上了门。
视线收回,南宫峤坐起身,把背上烂得不成样的上衣脱下,单手把纱布绕过胸口,将焦黑的伤口一圈圈缠了起来。
重新穿好衣服,南宫峤推门走向外间。
团团在靠着窗棂的榻上窝着晒太阳。
踱步过去,南宫峤坐在它身边。
晨光正好,打在如雪般的绒毛上,散发着温热的暖意。团团后腿的伤早已痊愈,现在只留下了道浅浅的疤痕,也在逐渐被周围慢慢长起来的猫毛覆盖。
她抚上了团团的头,引来猫猫不满的一眼,但也没有挣开她。
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团团愿意跟我走吗?”目光从猫儿的身上移向窗外,落到远处。
“我们去……天上。”
团团没有反应,只像当初在破庙里那样,把头向南宫峤那边,窝了进去。
用过午饭后,沈清商便过来了这边。
“背上的伤不能拖,我们明日出发。”
此时她已重新戴上了帷帽,对着南宫峤说道:“下午你可以收拾一下东西。”
留下话后,没多作停留,便告辞离开。
“姑娘你要走啊?多久回来啊?”小桃听后,面露惊讶地看向南宫峤。
“嗯……这个要看情况了。”南宫峤含糊地回道,因为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回来。
见小桃莫名低落了下来,安慰了她一下:“没事的,我只是去疗伤。放心吧。”
小桃撇着嘴点头,南宫峤继续道:“下午我送你回将军府,随便跟花姨她们说一声。”
看她还是有些低落,她便吩咐小桃帮自己去街上买点零嘴,找点事情分分心。
小桃得了令,慢跑着出了门。
下午,南宫峤敲响将军府的大门。
花雁昭此时正好在府上,听门吏说是南宫峤来了,便去大门那边招呼她。
看她神色,虽然还是有些病歪歪的,但还是比离开将军府那天命不久矣的样子好太多了。
花雁昭笑着朝她大步迈去。正准备揽着她进府里坐坐,却被南宫峤轻轻摆手拒绝了。
她淡笑着说道:“承蒙花姨的照顾,我是来向您告别的。”
“告别?峤峤你要去哪儿?”花雁昭不解地看向她。
“事发突然,我这几天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准备启程去那地探查一番。此事与我性命相关,所以不得不向花姨您辞行。”
想到南宫峤那天危在旦夕的情形,花雁昭了然。
柳丝轻扬,将军府旁的一棵老柳树枝条正茂。
她向南宫峤颔首,完好的那只眼目光如炬地望向她:“那块玉玦你收好,遇事拿着它,去各地官府都能得到帮助。”
言毕,花雁昭阔步迈到柳树前,折了一枝柳递给她,“聊表寸心,愿君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