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静了下来,唯余虫鸣声阵阵。
二人位于神像的侧面,沈清商在更靠里的位置盘腿打坐,南宫峤趴着她的前面。
有点失眠,她侧头朝神像那边趴着,视线就顺着方向,朝那尊巨大的石像看去。
月光透过庙门,照在神像上。不知名的神像静坐莲台,轻捻观音手,指作兰形,虚捻轻垂,眉眼慈悲清冷。
嗯?
眼神微眯,南宫峤狐疑地注视着那只手。
“一、二、三……四?”她心中暗数。
这座神像左手的手指居然少了一根?
南宫峤再次凝神望去。
手上没有任何断裂的痕迹,就是专门塑成这样的。
为什么要在这里修一尊少了一根手指的神像……她疑惑了半晌,没有头绪后便收回了视线。
困意逐渐蔓延。一阵夜风吹进庙里。
“呼——”烛火灭了。
夜阑人静。
翌日,南宫峤在一阵鸟啼中醒来。
背上的药已经干涸,南宫峤撑着站了起来。见沈清商不在庙内,她想了下,抬步向那条河走去。
果然,一袭白影立于河畔。
尽管昨晚跟那凶兽纠缠了个把时辰,又在稻草堆中坐了一夜,但她那袭白衣依旧出尘无染,一如初见时那般,不沾一丝尘埃。
回过神时,沈清商已向她看过来。南宫峤缓步朝那处走去。
用河水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二人重新启程。
走回大路,路上的人影慢慢多了起来。
身旁的人突然递了个东西过来,南宫峤一看,是沈清商的帷帽。
“背上。”她平静道。
有点不明所以,依言把帷帽背在身后。白纱轻轻拂过,遮住了破烂衣服下的伤口。
南宫峤明了。
原来是怕路人看到伤口受到惊吓啊。
“我的老天啊,姑娘你才出去一个晚上,怎么又受伤了啊?!”
看着她背上那几块骇人的伤口,小桃惊呼道。
南宫峤浅笑一下安抚她:“没事的小桃,你看我不是还能走吗?”
走了两圈给小桃看,小桃皱着眉双手推着她往床边去。
“别晃悠了,快去趴着吧姑娘!”见南宫峤老老实实趴在床上后,小桃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不多时,拿了卷纱布和药瓶回来。
“咦?姑娘已经敷过药了吗?”
看着上面已经干掉的白色药痕,小桃抬头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