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宁噎住了,他总不能说这是刚才我拿来盖脑袋逃命的缎子,那也太丢人了。
他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最后憋出一句:“……是本世子的战利品。”
沈梨:“?”
晦:“温世子被小姐追着跑了一条街,最终靠一匹红缎子苟且偷生,这算哪门子战利品?"”
温砚宁气得耳朵冒烟:“晦你今天是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晦认真想了想,摇头:“不敢。”
他松开缎子,双手叉腰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梨:“阿梨!你说!我和他之间你选谁!”
沈梨被他问得一愣:“什么选谁?”
“就是——”温砚宁指着自己又指着晦,“我和他!你选谁陪你去看话本,选谁陪你吃糖葫芦?选谁?”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她,“选谁陪你过以后的日子?”
街边卖布大娘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布尺都掉了:“哎哟!这是要表白了?”
卖菜大姐瓜子都不嗑了,伸长脖子往前凑。
沈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脑子嗡了一下,“我……”
“等一下!”温砚宁忽然抬手打断她,表情严肃,“你先别急着说。我、我还没准备好听答案。”
沈梨:“……那你问什么?”
“我后悔了不行吗!”温砚宁抓了抓头发,“万一你说选他呢?那我岂不是当场心碎,我温砚宁一世英名。”
“阿梨,其实我刚才跑的时候想了很多。那个话本……虽然是个意外,但里面有一句话说得挺对的。”
沈梨疑惑,沈梨不解:“……什么话?”
温砚宁直起身,难得的没有嬉皮笑脸,“青梅竹马的意思就是,从小到大,我所有的糊涂账里,都有你。”
晦在一旁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小姐,这句话我也记住了。”
温砚宁猛地扭头:“你抢什么抢?”
晦不看他,只望着沈梨:“我是小姐从小捡来的,是小姐的人。所有的糊涂账里,也都有我。”
街对面卖布大娘“啪”地一拍大腿:“哎哟喂!这话接得绝了!”
卖菜大姐激动得瓜子撒了一地:“红衣的直球,黑衣的深水,姑娘要选哪个啊!”
沈梨被这两道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阿晦,回府。”沈梨擦了擦额上的汗,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晦从他身边经过时,轻声说了句:“恭送温世子。”语气恭敬,表情诚恳,但那双眼睛透露着两个字:赢了。
温砚宁在原地仰天长啸:“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卖布大娘:“我算是看明白了,那穿红的,是冤种。那穿黑的,是狐狸。”
“那姑娘……是被狐狸和冤种同时盯上的倒霉蛋。”
卖菜大姐嗑着瓜子深以为然:“这可比孟先生的话本精彩多了。”
大娘猛点头:“可不嘛,孟先生那本叫什么来着,《霸道竹马轻轻宠》是吧?我看这出该改个名了。”
她眯着眼,望着铺子门口那三个人,慢悠悠吐出一句:
“《腹黑侍卫夺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