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掀开锦缎蹦起来,指着晦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劈了:“我跟你没完!”
晦面无表情地递了颗剥好的核桃给沈梨,语气淡淡的:“小姐,吃核桃。跑了这么久,累了吧。”
温砚宁瞪大眼睛:“你还有心思剥核桃?刚才那些话是不是你早就编好了等我跳的?”
晦抬眼看他,眼底一片澄澈无辜:“温世子说什么,我听不懂。”
“停!都别说了。”沈梨伸出双手拦在中间,她看向温砚宁,怒气冲冲,“我要为我的兔子报仇。”
沈梨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朝温砚宁飞扑过去,决意要把他就地正法。
温砚宁撒腿就跑,慌乱中下意识反手一扯,那匹红锦缎“哗啦”一声铺天盖地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把迎面扑来的沈梨从头到脚罩了个严严实实。
眼前骤然一红,脚下失了准头,沈梨低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去。
“小姐,小心。”晦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红缎像潮水一般从她肩头滑落,缠缠绵绵地裹住两人。
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红得透透的,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倒像是……没舍得松开。
缎子外头忽然锣鼓喧天。
一队迎亲的队伍正好从街口拐过来,唢呐声欢天喜地地蹿上云霄。
八抬大轿披红挂彩,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胸前系着碗口大的红绸花,笑得合不拢嘴。
街边的大娘大姐们纷纷拍手叫好:“哟!今儿个好日子啊!又一对新人!”
红缎子里头,沈梨和晦同时僵住了。
缎面上的光影晃动,外头的锣鼓声、欢笑声一股脑地涌进来,把他们困在这一小方红彤彤的天地里。
缎子外头,温砚宁终于从某个角落里探出头来,一看那画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只见一匹红锦缎裹着两个人,街上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他们身边经过,那姿态、那铺天盖地的喜庆氛围……怎么看都像是。
温砚宁冲进来,伸手就要扯那红缎子:“你把手给我撒开!”
红缎子被他一扯,两人同时露了出来。沈梨还靠在晦怀里,脸颊绯红,眼神慌乱。
晦搂着她的腰,面色镇定,耳尖却已经红得发烫了,正缓缓松开手。
温砚宁看了两人半天,再看看街口已经远去的迎亲队伍,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
“你们俩……你们俩刚才那是什么?”
晦将红缎子叠好递给沈梨,语气平稳:“刚才扶了小姐一把。”
“扶了一把?”温砚宁指着那匹红缎子,气得直跳脚,“你扶一把扶出了入洞房的效果?你还挑迎亲队伍路过的时候扶?!”
沈梨终于从懵怔中回过神来,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深吸一口气: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温砚宁捂着心口站在三步开外,觉得自己今天遭受的暴击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不行!”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红缎子的另一头,“这布是我的!我得拿回来!”
沈梨被他拽得往前踉跄半步,下意识拉紧了手里的缎子:"温砚宁抢这红缎子干嘛?你松手…”
“不松!”温砚宁梗着脖子,活像护食的狗,“阿梨你要是喜欢红缎子我回头给你买十匹!但这匹不行!这是、这是本世子的……”
“是什么?”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沈梨身侧,手虚虚地护在她腰后,目光平静地落在温砚宁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