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津昭,你不要搞不清楚主次,是你对我耍心眼在先,在这里颠倒什么黑白?”
“整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似的。”
主导权被贺书鞅拿回。
耍心眼三个字,瞬间让祁津昭偃旗息鼓。
他心虚地摸了下鼻尖。
“怎么不说了?”贺书鞅不禁腹诽,果然是个骗子。
“那也不算耍吧,我才来,确实对别人不熟,你跟我好歹交过手,怎么都比其他人熟,我想跟你一块吃饭,也没什么问题吧?”
思来想去祁津昭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很大问题,最多就是他当时故意表现出犹豫不决,给贺书鞅留下了浮想联翩的空间。
反正不至于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一个的地步。
贺书鞅刚想开口,又听见他的声音传来:“你如果真的不想跟我一块吃饭,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又没非要赖着你,至于跟我生那么大的气吗?”
语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委屈。
让人听得忍不住心软。
“说完了吗?”贺书鞅慢悠悠来了一句。
祁津昭垂眼看着她,长睫轻轻盖下,无声地点点头。
动作轻又乖,眼底褪去锋芒,只剩下一脸认怂的软模样。
乖顺的样子莫名让贺书鞅想起小时候邻居家那只大金毛。
贺书鞅心里那点原本堵得慌的气,被他这软乎乎的顺从轻轻一撞,悄无声息散去一大半。
“跟吃饭没关系,你是竞赛班的人,来一班不过就是挂学籍,要不要融不融入到这个班,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反正后面大半时间你都是待在竞赛班,干嘛要在我面前演得那么可怜?”贺书鞅虽然依旧表情淡淡,但语气不似先前那般冷淡,柔和了不少。
祁津昭大概懂她的意思。
原来不是因为吃饭生气,是因为竞赛班这事。
那就是吃饭还有希望。
“你是不想我去竞赛班?”祁津昭说,“你不想那我就不去了。”
本来,祁津昭也没那么喜欢数竞,选择数竞只是因为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数学考了全班第一,那时候蒋韶凝还没离开祁家。
不管过去多久,他始终记得那天,阳光很暖,他攥着奖状跑回家递到蒋韶凝面前,女人眉眼带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夸他厉害,说他是最让她骄傲的孩子。
那句夸奖,他记了好多年。
从那以后,他就拼命学数学,拼命拿第一。
奥数比赛、月考、期末考、大大小小的竞赛,他一路往前冲,奖杯奖状堆得满满当当一抽屉,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天生聪明、天生好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想想再看见一次蒋韶凝为他开心的样子。
他以为,只要拿够多的第一,就能留住蒋韶凝,就能留住那份来自妈妈的温暖。
可后来慢慢长大,他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靠第一名就能换回来的。
再耀眼的成绩,再响亮的名号,都没办法留住蒋韶凝。
……
贺书鞅不知道是自己哪一句话,让祁津昭误解成她不想他去竞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