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说,“还有学校那边,那两个假家长到底是谁递的话,今天要是能从校长那儿再抠一点,也得补进来。”
她这边正一条条排着,外头胡同口忽然有人急急喊了一声。
“梨花!
梨花!”
是老张。
声音又急又喘,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老马一听,蹭地站起来。
“又出啥了?”
老张冲进院里,脸都跑白了,手扶着门框直喘。
“后街那边……后街那边出事了。”
宋梨花心里一沉。
“谁出事?”
老张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又快又乱。
“卖煤球那老孙头,被人打了。”
老张这句话一落,院里那点热气像是一下被风抽空了。
李秀芝手里正拿着碗,指头一松,碗底磕在桌边,发出一声闷响。
老马脸色瞬间黑透,胸口那股火顶得他呼吸都重了。
宋梨花先没乱,她盯着老张,问得很快。
“人现在在哪?伤哪儿了?谁打的,看见没?”
老张喘着粗气,手还扶着门框。
“人在后街那家小诊所,脑袋破了,胳膊也抬不起来。”
“谁打的没看清,天擦黑的时候,有人从后头摸过去,拿麻袋往他头上一罩,摁地上就是一顿。
旁边卖豆腐的听见响冲出来,那俩人已经跑了。”
老马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王八蛋是真不装了。”
宋梨花心里也发沉。
老孙头刚给他们递过“赵永贵露头”
的消息,人转头就挨了打,这不是碰巧,是明摆着灭口、立威,两样一起干。
她转身就去拿棉袄。
“我去后街。”
李秀芝一下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