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发虚,路上就容易出岔。
木材厂和砖瓦厂这边今天倒很顺。
杜科长听说车队院里有人动了油管,脸色难看得很,签完字还专门叮嘱一句。
“你们这两天货到就行,其他的别往厂里带。
厂里人多嘴杂,真听出风声,反倒添乱。”
宋梨花明白这意思。
不是厂里不管,是厂里只认货,不想被卷进来太深。
她点头应下,没多说。
砖瓦厂那边,孙管事一听“割油管”
这三个字,直接骂了句脏的。
“这都不是抢生意了,这是见不得别人活。”
他骂完又补了一句。
“你送你的,门房我会再交代。
真有生人来打听车队、打听路线,我让他滚。”
送完货,宋梨花没回村,直接跟着陈强去了车队院子。
高老板站在院里,脸黑得能拧出水,脚边扔着一截割开的胶皮管子。
修车师傅蹲一边抽烟,脸色也不好看。
一见宋梨花来,高老板先开口。
“你看见了?这回手伸到我院里来了。”
宋梨花走过去,先没接话,蹲下看那截胶皮管。
割口不大,不是一刀切断,是拿刀尖一点点划开的,表层开了,里头没全断。
这样最阴,白天看不出,等车跑热了、颠狠了,口子才会出问题。
她看完站起来。
“这不是冲一辆车来的,是冲整个车队来的。”
高老板重重哼了一声。
“我知道。
今早我把院里人挨个问了一遍,谁夜里值过门,谁早上先出院,都问了。
可这帮人太滑,翻墙进,翻墙走,锁一点没动。”
宋梨花问得很细。
“墙在哪边翻的?脚印留了没?”
修车师傅接了话。
“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