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狗东西真敢。”
宋梨花没让这口气往上冲,她先问得很细。
“是哪辆车?离你那辆近不近?昨晚车队院门谁锁的?有没有脚印?”
陈强看她一眼,明显是心里稳了点,开始按顺序说。
“不是我这辆,是另一辆跑县外的。
可高老板说,动那辆是试手,谁知道下回动哪辆。
院门是老刘锁的,锁没坏,像是翻墙进去的。”
“墙边有鞋印,修车那师傅说鞋底有点外八,不像车队的人。”
老马一听“外八”
,眼睛就猛地一缩。
“又是那瘦子一伙的路子。”
宋梨花点点头。
“像。
前头岔口那个瘦子走路就外八。”
陈强把帽子摘下来,重重搓了把头发。
“高老板火都上来了,院里骂了一早上。
说这事不只是冲谁,是冲车队这碗饭。”
宋梨花立刻做了决定。
“今天送货路线不动,但送完以后,我跟你去一趟车队。”
老马立刻接话。
“俺也去。”
宋梨花看了他一眼。
“你去可以,少说话。
今天不是去发火,是去看口子在哪儿。”
陈强点头,转身去检查车。
他今天查得比哪天都细,轮胎、车斗、油箱盖、车底边,全看了一遍,连车门合页都摸了摸。
确认自己这辆没问题,才让装桶。
车出村时,宋梨花一路都在想一件事。
对方昨天没来院里,不是歇了,是转头去试车队了。
院里现在难进,鱼户那边开始会顶嘴,厂里和支书那边也警醒了。
能动的口子越来越少,车队院子反倒成了个新口子。
只要车队先乱,司机心里一毛,哪怕人不走,手上也会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