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芝坐在炕沿上,脸色一直不好看。
“他们还敢去?都割网了还不怕?”
宋梨花把话说得很实在。
“越割网越有人去。
割网的人想看他们疯,疯得越厉害,越容易出事。”
老马在外屋烤着棉袄,头都没抬。
“今晚要真再出事,明天派出所就得抓人问话。”
宋梨花点头。
“所以今晚支书去河口,小刘也去。
他们不一定能抓到谁,可只要在那站一会儿,想下手的人就得收敛点。”
宋东山憋着火,坐不住,起身在屋里来回走。
“我就不信这帮人没人管得住。”
宋梨花抬眼看他。
“管得住的人多,想管的少。
谁都怕惹一身麻烦。
可麻烦要是真闹大,谁都跑不了。”
话刚落,院外有人敲门,敲得很急。
老马起身去掀门帘,门外站着老周,脸冻得发青,眼睛红着。
“梨花,支书让你去一趟河口外头。
不是让你下水,是让你去认个人。”
宋梨花心里一沉。
“认谁?”
老周喘着气。
“修理厂那辆掉漆车在河口边上停着,被支书他们看见了。
司机戴帽子,站得远,像是盯着谁。
支书说你见过,怕你认得出来。”
李秀芝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变了。
“你还要去?你别去,那地方今晚肯定乱。”
宋梨花没跟她争,她把外套穿好,把围巾系紧,回她娘一句。
“我不往人堆里凑,我只站远点看一眼。
要真是那辆车,明天派出所就能顺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