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住也得露个面。
只要有人穿制服往那一站,想下手的人就得掂量。
割网这种事,最怕被看见。”
老马坐在炉子边烤手,声音发哑。
“我去找陈强,让车队晚上把车停院里,别停外头。
真要有人报复,先从车下手。”
宋梨花点头。
“你去。
你记住,你要做的是看住车,不是去跟人拼命。”
当天下午,村里又传出新话。
有人说割网的是壮汉那伙。
有人说是瘦高个自己割的,想讹人。
还有人说宋梨花认识外头人,是她找人割的。
老马听见最后一句,脸当场黑了,想冲出去骂,被宋梨花一句话压住。
“你去骂,明天就变成你心虚。”
老马硬生生把火吞下去,转身去院里干活,桶一个个擦干,绳子一根根换新,干得比谁都狠。
宋梨花没去跟人解释。
她去了支书家,把刚才路边那串脚印方向说清楚,又把“割口齐”
“车印”
这些细节重复一遍。
支书听完,脸色更难看。
“行,我晚上去河口转。
小刘那边我也叫上,能压一晚算一晚。”
宋梨花从支书家出来,天已经暗了。
她站在路口看了一眼河口方向,灯光一晃一晃,又有人往那边走。
这条鱼还没见着,刀先出来了。
刀一出来,后头就不会只是吵架了。
天刚擦黑,河口那边就又有人往外走。
不是成群结队那种走法,是三五个人一伙,隔着一段距离,各走各的,像是怕被谁看见,又像是怕去晚了被人占了口子。
宋梨花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没出声,转身把院门闩插得更紧。
她把车队的单子和收鱼的账夹进布袋,放到炕柜最里头,又把手电筒放到门边,真有动静她拿起来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