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忙,这点一直都知道。即使是在以前,他们也是根本见不了几次面,现在的差别或许就是同床共枕,但在睡觉醒来之后就不见他人影好几天这种也是常有的事情。
平遥也很懂事的没有闹,在想念到达顶峰的时候最多也只是发消息或者视讯而缓解一下,国外那晚看到的药丸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去问过他,这是身体本能地想要回避,她不敢把事情往深处想去,那样的话她将不知道如何解决,所以逃避是最好的办法。
但一个人的时候她会不可抑制地乱想,在老宅里的时候她也想过向老太太打听,可那样重要的事想来也不是能随意泄露的,虽然在老宅里自己也生活过一段时间,但终究不是席家人,从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上就可以明白,即使对她慈爱满满包容万分,但私底下对席寞对底下人的严厉才是真实的。
或许停止乱想的最好办法就是看到他,然后他是安然无恙着的。其实她是很害怕的,在他的面前自己是一览无余的,而自己对他却是捉摸不透的。他是那样的高深莫测,他的内心世界有着一堵厚厚的墙,真实的一面被他压抑着,那里是对所有人都树立着‘闲人免进’的地方,在老宅面对老太太等人时,他是让人自豪的孝顺孩子,在公司面对员工的时,他是恩威并施的领导者,在面对她时,又是成熟稳重靠谱的交往对象,他是她的港湾,但谁又是他的港湾呢?他独自一人承担所有人期待的角色,给所有人交一个完美的答卷,他是高台上静立的树,是寂寞的。
晚上是最难熬的,平遥从来不觉得一个人睡觉有什么,但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就再也习惯不了一个人睡。黑夜是如此可怕是如此寂寞,她的身旁没有他,不知道他有没有相同的感觉,是否在另一处与她一样备受煎熬。
她想与其在傻等,还不如跟着自己的心走。平遥立马联系了他的助理海莉,很快得知了他的行程,正在某市工作内容大约还有一个礼拜才能回来。她订票收拾行李准备去找他,在出发之前她还特地叮嘱海莉不要走漏消息。
飞机起飞,一路向南,那是她的终点。
没有狗血的背叛,捉奸的戏码没有出现。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在床榻上睡觉着,而她则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边,她不吵醒他,而是安静地坐在离他最近的距离,手托脸望着他。他的眉头是紧蹙着的,他的鼻梁是高挺的,脸上的骨骼很立体,他的睡姿很好。
这一晚她没有睡,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其实也没有,而是他醒太早了。大概是七八点的时候,他的生物钟总是很准时,看到平遥显然很惊讶,难得揉了揉眉眼,以防做梦。
平遥见状‘噗哧’笑出声来,他不得不相信她真的出现在眼前的事实,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平遥把他扑倒在床上,然后大喊着“surprise!”
他轻哼一声,就被自己压倒在身下,尽管如此,他还是稳妥地接住自己,抱着。
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那么难舍难分。
平遥觉得这个姿势压得他不舒服,于是就灵活翻身躺在一旁。
他握着她的手,还是那么温暖。
“什么时候来的。”
“嘿嘿,不告诉你。”
“想我了?”
“自恋!其实我是来查岗的,就是想趁你不备打个措手不及。”
“嗯,那现在查出了什么没有?”
“暂时没有。”
平遥含糊地回答。
见她有些困了,席寞说:“睡吧。”
尽管眼皮重得要死,但她还是努力睁开眼睛,想嘴硬地说我不困,但却变成了:“你陪我一起睡,我醒来就要看到你在我旁边。”
他答应了,她也就放心地睡下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一觉醒来看到他在身旁,她很安心。他不知道有没有再睡,会不会趁着她睡着而去工作,只知道醒来就看到他在身旁,他没有骗她。
他笑着看她,说:“醒了。”
平遥伸了个懒腰,脑袋还有些不清醒,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闪现在这里。
他下床便去洗漱了,平遥冲他喊:“等等我,我们一起。”
于是乎,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只听见骨头嘎嘣一声,她忍不住“哎呀”一声。那消失在眼前的人又去而复返,步履匆匆地走到她面前,检查着她脚,焦急地询问:“没事吧?伤着没有?”
平遥笑嘻嘻地活动给他看,说:“完好无损。”
他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撒开她。“那你乱叫什么?”
平遥却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不过是哎呀了一声,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他说:“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平遥说:“我们俩谁的狼谁是羊还不一定呢。”
平遥确实是故意的,因为她吃定了他会回头。
时间已过一大半,想不到他这般自律的人会陪自己睡到日上三竿,现在他在书房里开会,平遥本来想很有良心地不去打扰他的,但奈何他要自己去旁听。
平遥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他旁边,听到云里雾里的,等到他检查作业要她总结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