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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严荻听得还算认真。数学讲了一套模拟卷,她错了两道选择题,在错题本上抄下来。英语默写十个单词,她写对了八个,两个拼写错误,用红笔在旁边改正。
下午最后一节是英语,老师拖堂五分钟。下课铃响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灰了。十二月的白天短,五点多就开始暗。严荻把课本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
左青禾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她接过去展开。“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她看了那行字两秒,塞进口袋。背书包站起来,左青禾也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到楼梯口,严荻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走左边?”她问。
“嗯。”
“我右边。”
左青禾把垂在额前的那缕头发拨上去。“那你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
严荻转身下楼。走了三级台阶,左青禾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严荻,路上看车。”
严荻没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她推开教学楼玻璃门,冷风迎面扑过来,灌进领口。她缩起肩膀,把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校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铺了一地。她往公交站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严玟发了一条消息:“放学了,去奶茶店。”
对面没有回复。
公交站台站满了人。穿校服的学生挤在一起,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啃手里的烤肠。严荻站到人群边缘,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公交车来了,她跟在人群后面上车,刷卡,往后门走,站在一根立柱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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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比白天更热闹了,灯牌把整条街照得五彩斑斓。严荻顺着人流往前走,走到了那家叫茶色的奶茶店。
她推门进去。一个系绿色围裙的女生正在擦柜台,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好,我找店长。昨天约了试工。”
女生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声。店长从后厨出来,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头发扎得很紧。她上下看了严荻一眼。
“身份证带了吗?”
严荻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店长接过去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
“填一下表。试工三小时,过了再排班。”
严荻弯腰签字。店长让绿围裙的女生带她。严荻站在旁边看她做奶茶,一杯接一杯。
将近六点,客人多起来,严荻开始打下手——拿杯子、递糖浆、封口、贴标签。手不熟练,但不至于出错。
试工结束,店长从收银机里抽出三张十块的纸币,递给严荻。“今天的。”
严荻利落对折后揣进衣兜,动作干脆。
店长抬眼看向她,语气平和地征询排班。“周三周五晚上能来吗?”
严荻腰背挺直,毫不犹豫应声。“能。”
店长继续敲定时间,随口追问。“周六全天?”
严荻眼底带着几分笃定,短促作答。“能。”
店长快速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进后厨了。
严荻钻出卷帘门,外面天全黑了。步行街上人还是多,灯牌亮着,红的绿的蓝的。她往公交站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两条消息。
左青禾发的:“下班了吗。”
她回了两个字:“下了。”
第二条是严玟发的:“几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