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陇西堂李氏家谱 > 鸡(第2页)

鸡(第2页)

败局定了,这场面似乎已无可挽回。

李连升毕竟是李连升,胜他是不容易的。

站在北边桌上的姑娘不再唱了,吹奏声也跟着停下来,桌前人已走净,眼看是没指望了……只见那姑娘呆呆地立着,脸儿红了白,白了又红,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一滴,一滴掉下来了。坐在下边的伙计也像傻了一般,木木地坐着,片刻,一位捧笙的老者叹口气,说:

“玲,收家什,走吧。”

玲没有吭声,碎玉般的细牙咬着,就那么恨恨地盯着对方,死盯。

“玲,走吧。咱……认了。”那捧笙的老者又说。

“不。”玲眼里的泪像珠儿一般一串一串地落下,她默默地哭了。

那老者劝道:“玲,听我一句话,别逞强。你一个女子,别……”

“不!”玲眼瞪圆了,“命搭上也不。”

“玲,玲。你……”

“不!!”玲切齿地吐了一声,随着把衣服脱去了。

搭班的伙计都呆呆地望着她,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见她极快地脱去了外衣,接着又脱去了粉红色的内衣……于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姑娘,把两个系着红绳的铃铛拴在了两只带着乳晕的**上!两眼一闭,脸儿死白,竟又对着唢呐扬天吹了起来……

谁也想不到,谁也不敢想,这姑娘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竟然把她那一双最圣洁,最隐秘的**示众了!

调儿是如此的悲壮,神色是如此的惨然。伙计们哭了,死也不过如此,他们各自紧跟着操家什,高奏着带血丝的声响。他们拼上了!

所有围观的人都被震住了。在那一刹那间,甚至没有人往邪处去想。只见那圆圆的白馍馍一般的奶子上系着两只叮当作响的铃铛,雪白的**在颤,铃铛也在颤……生的残酷,生的悲壮,生的昂然,似乎全在那铃铛上系着!

“快看哪!”

人们像开锅的水一般扑过来了,一个个目光里透着生命的燃烧、阳壮的燃烧!为那站在高桌上的女子,为那雪白的**,为那献身……

献身,这个字眼乡下人是陌生的。可他们平生第一次看到了献身,看到了一个姑娘永也不愿示众的圣洁处……美的和丑的念头一起在人们的心里洞现了,像有虫儿在动,狠咬,然而,乐声却是那样的悲凉、缓重,那样的幽远肃穆,仿佛盘旋环绕在九天之上的仙乐一般,让人醒,让人正。姑娘那凛然的吹奏像磨盘一样沉重地压抑着人们的心,她眼里的泪花洗涤着人们的心,仿佛生和死全在铃铛上系着,使人不敢往更深的邪处去想。不敢。

李连升败了。

败在最后一刻。

他确实遇上对手了。他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姑娘,也没见过这么辣的姑娘。他栽到了一个姑娘手里,栽定了。无论他再做什么,都不能让人们转过头来。那只水碗“咣啷”一声从头掉在桌上,碎了。

围观的人已走光。伙计们也都木木地坐着,再也提不起劲了……

终于,那姑娘胜了。胜得十分惨烈!

傍晚,大月明地里,当李连升和伙计们骑着车闷闷不乐地往回赶的时候,却见村外的大路边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正是他们的对头,玲。

伙计们想骂,却还是忍了。车儿就这么一辆一辆“日儿、日儿”骑过去了。她低头在路边站着,没有吭声。他们也没有吭声。然而,当最后一辆车从她身边擦过的时候,她突然喊道:“大李庄的,你下来。”

李连升停住车,让伙计们先走,然后回过头来,冷冷地问:“干啥?”

玲抬起头,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目光盯着李连升,神色十分冷峻:“我赢了你。”

“赢了又怎么着?”李连升不满地“哼”了一声,说。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玲一字一顿地说。

李连升怔了,一时没回过味来,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凭、凭啥……是我的人?”

“我赢了你!”

“赢了我,就……该是我的人?”

“你,你想赖?”玲恨恨地望着他。

“我,我怎么赖了?”李连升不解地眨眨眼。

“我赢了你,就是你的人!”玲恶恶地说,“你想赖也赖不掉,我跟定你了。”

那目光像火一样,很辣,烧得李连升不敢再看她,只吭吭哧哧地说:“我,我要不愿呢?”

“你不愿?我赢了你,你凭啥不愿?!”玲说着,眼里的泪涌出来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