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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迁徙（第3页）

“大概还要走三四天。”

“远吗？”

“有点远。但没关系，大家一起走，很快就到了。”

顺姬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到了安全区，阿泽西还会来看我吗？”

伍万里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会的。只要我有空，就去看你。”

“拉钩。”

两人再次拉钩。顺姬满意地笑了，喝完汤，靠在他肩膀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伍万里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到外婆的帐篷里。外婆还没睡，正在缝补一件破衣服。看到伍万里抱着顺姬进来，她感激地点了点头。

伍万里放下顺姬，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退出帐篷。

夜空中，星星很亮。他站在帐篷外，看着星空，想起哥哥说过的话：“万里，你看，天上的星星，每一颗都是一个死去的人。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我们。”

哥，你在天上吗？你能看见我吗？

他默默地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才回到自己的帐篷。

三、遭遇

第三天下午，队伍走到了一处险要路段。

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深深的河谷，路只有一人宽，要贴着山壁才能通过。伍万里让队伍停下，自己先走了一遍，确认路面结实，才让队伍依次通过。

他站在路中间，指挥担架和老人先过。担架员小心翼翼地抬着重伤员，一步一步挪。老人们互相搀扶着，走得战战兢兢。孩子们被大人抱着，不敢往下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枪响。

伍万里立刻卧倒，举起枪，朝枪声方向瞄准。队伍一阵骚乱，有人尖叫，有人趴下，担架员赶紧把担架放在地上，护住伤员。

“别慌！趴下！不要动！”伍万里大喊。

枪声又响了，这次更近。伍万里看到前方大约两百米处的山坡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穿着美军的军装，但衣服破烂，神情狼狈。是溃兵，大概有五六个人。

他们也发现了这支队伍。一个美军举起步枪，朝这边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路边的石头上，溅起火星。

伍万里迅速判断形势。对方人数不多，但占据高处，火力不明。自己这边虽然有枪，但要保护伤员和难民，不能硬拼。

“医护兵，掩护老人和孩子往后退，找掩体！”他下令，“担架员，把伤员抬到山壁下面！”

队伍开始有序后撤。伍万里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瞄准山坡上的美军，但没有开枪。他在等，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山坡上的美军显然也在犹豫。他们可能以为这是一支志愿军的小部队，但看到有老人和孩子，又有些不确定。一个美军军官模样的人举起望远镜，朝这边观察。

伍万里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如果对方要冲下来，他就必须先发制人。

双方对峙了大约五分钟。突然，从美军后方传来一阵枪声，是冲锋枪的声音。山坡上的美军惊慌失措，转身朝枪声方向射击。

伍万里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是志愿军的巡逻队。

果然，没过多久，山坡上出现了穿着志愿军军装的身影，大约一个班，正朝美军溃兵追击。美军抵挡不住，扔下两具尸体，仓皇逃窜。

志愿军巡逻队追了一段，没有深追，返回山坡，朝伍万里这边挥手。

伍万里松了口气，站起来，朝他们挥手回应。

巡逻队班长跑下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硝烟的痕迹：“你们是哪部分的？”

“二十七军，护送伤员和难民去后方。”伍万里说。

“这条路不安全，最近有不少美军溃兵在这一带流窜。我们送你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