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芭芭拉弯起眼睛,伸手去拉他的手,"走,趁晨祷还没开始,我再为你治疗一次。说不定今天就能把那股排斥的力量理顺一些——"
她拉他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掌心。
她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
"你的手……好凉。"她轻声说了一句,又立刻恢复了轻快的语气,"不碍事,今天天气好,等会治疗过后,你的伤好了,出去走走就暖了!"
少年没有回答,他自己倒没觉得凉。
芭芭拉的治疗和昨天差不多。她凝聚水光覆在他的手臂上,那些光渗进去又退出来,像是在门口徘徊。
过了好一会儿,痕迹确实淡了一些,但比预期的要好一些,芭芭拉收手的时候,眉心多了一道细细的褶子。
"排斥还是在的。"她看着他的手臂,语气比昨天小心了一些,"不过没关系,久了或许就适应了。"
少年说:"谢谢。"
"你不用说这么多谢谢的。"芭芭拉笑起来,"你住在这里,我帮你治伤,这不是应该的嘛。
对了——"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你叫什么名字呀?昨天看你受伤,没来得及问”,芭芭拉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少年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掌心是空的。
"……我不记得了。"他说。
芭芭拉的笑容微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阳光似的弧度:"不记得也没关系的!那就先不急着想——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告诉我。在那之前……"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找一个不会让他觉得压力的说法。
"……我就先这么称呼你,可以吗?"
少年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芭芭拉拍了拍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有没有更疼?"
"没有。"
"那就好!"她笑起来,转身去收拾治疗用的器具了,边走边哼着一支快活的调子,像刚才那句"不记得了"只是不小心飘过去的一粒尘埃。
少年坐在长椅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没有说什么。但他把那枚石坠子攥进手心里的时候,觉得它的温度好像比方才暖了一点点。
不是很多,但确实在。
"今天风琴的琴弦有点松了,等会儿我得找人来修。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到外面去走走,蒙德的早晨很漂亮的哦!"
少年点了点头。
他走出教堂的时候,蒙德的广场刚醒。
铺石板上还留着露水的痕迹,几只鸽子在喷泉边踱步。风车菊在街角开着,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他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温迪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喷泉边上,抱着一把风琴,正在调音。他抬头看见少年,挥了挥手:"哦,醒了?"
少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昨晚睡得好吗?"温迪问。
"芭芭拉问过了。"
"那我也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