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出道进行时4（第2页）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这是疯眼。他从来不是街头混混。那天的表现——叼着烟、黄牙、粗俗口吻——是伪装。一个非常有效的伪装。真是神奇我们都会“变身”。

[去飞翔吧您真是是人类吗？]：酷——！人类！

艾莉走进木屋，把浮萍拐靠在门框上。拐上的血已经开始变干，在金属表面形成一层暗色的膜。

“看的出来你想弄死我。”疯眼说。他的声音也变了。不是那种粗粝的、被廉价威士忌泡过的街头腔调，而是干净的、受过训练的中性音域，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的发音都恰到好处。

“他潜力很大，”疯眼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你，“而你居然抽到了这么简单的主题试炼，还布置了这么简单的考题。”

艾莉拿起浮萍拐，朝着疯眼挥了过去。动作和打熊时一样快，没有预警，没有收力。

疯眼躲开了。

他侧过身，椅子往右滑了半寸——他坐在椅子上躲开了。咖啡杯还稳稳地端在手里，连晃都没晃。

“哈？！”艾莉的语气里有一种被你很少听到的东西——大概是愠怒，“我以为你招的是［报童］，联盟的刺客不都是本地挑选的吗？而且暂时看不出他的武力潜力。”

她嘴上说着话，手里的拐杖没有停。第二击横扫追向疯眼的腰侧，疯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轻，皮鞋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踩出两记脆响——身体向后折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躲开了。你听到他的脊椎在动作中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两人手上动作不停。拐杖和空气摩擦发出低啸，疯眼的步伐在木屋里如鱼游水，像是在和艾莉跳某种编好的舞。但他始终没有出手还击——只是在躲。

“拜托，小姐。动动你的脑子，别肌肉控制大脑了。”疯眼说。艾莉又挥了一下拐，这次更快。疯眼后撤半步，西装下摆被拐杖的气流带起来。他好像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甚至语气都保持着一种温和的节奏，像是在课堂上向同学解释一个问题，“他是特别的。。”

艾莉的拐杖停在了半空中。

疯眼没有退开，只是站在那里，整了整被气流掀歪的领带。他看着你，你也看着他。他的眼睛颜色很浅——灰色，或者是某种褪了色的蓝，你不确定，但从他脸上你能看到一种东西。不是之前那副烂醉如泥的混混表情，也不是现在这副年轻企业家的面具。是一种持续性的、平静的评估。

“再观察看看吧。”他把这句话说完。

他看向艾莉，又加了一句。

“还有，那只熊是我申请的疯熊。你就这么给打死了，真是浪费资源。”

艾莉把拐杖收回腰间。她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但她转过头看了你一眼。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你觉得她可能在说：是你害我被念叨的。

而你的外星脑子正在缓慢地、一片一片地拼凑刚才发生的事情。

疯眼不是疯眼。艾莉不是酒吧老板娘。他们是什么联盟的成员。那个联盟培养刺客。疯眼本来打算把你招进“报童”——不管那是什么，但你总觉得不像送报纸那么简单。艾莉给你布置的测试是单独狩猎和寻找搭档——这是驯兽师的初级试炼，不是刺客的试炼。疯眼觉得你有别的用处。艾莉还没决定。他们俩在为这个事吵架。

而且那头熊是疯眼申请的。为了给你增加难度。那是“疯熊”——他说的，不是野熊。也就是说这头熊的攻击性是人为制造的。是他们的测试工具。他们手里有能控制动物行为的资源。

[您真的有脑子吗？大愚若智：总结——我们误入了一个非同寻常的队伍这可能是我们坠落在这颗星球以来，对我们未来影响最大的一个信息。我需要时间处理。

[去飞翔吧您真是是人类吗？]：这颗星球对外星人太坏了吧…人家不行了～

可可从门缝里挤进来，走到你脚边，开始用头蹭你的脚踝。多多从窗户飞进来，落在木屋的横梁上，看着下面的人类对峙，发出了一个低沉而满意的咕噜声。

疯眼站起来，把空咖啡杯放进一个看起来像是专门装垃圾的袋子里。他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身高比你记忆中更高——也许是因为在巷子里他一直在驼背。

“你的猫和鸟都不错。”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夸奖，但又藏着某种你不知道的信息——你还不确定那是什么。然后他走出了木屋。

艾莉还站在门框旁边。她把头发重新扎了一下——从黑色变成黑色好像不需要重新扎，但她还是做了那个动作。她看着你，脸上那种几秒前还挂着的工作式专注慢慢退了，恢复到你在酒吧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不怎么笑，但也不是凶。

“还有一周。”她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测试还剩一周。独自生存。两个帮手。期间会有难度增加——虽然最大的难度已经被她用浮萍拐打死了。

你看着她黑色的头发，看着她指节上还残留的血迹，看着她靠在门框上那种漫不经心的姿势。

“好吧，小鬼。回去测试。别指望我还会帮你打第二头熊。”你被留在了森林里。

你是个外星人。

你的导航系统也注定和地球人不太一样。你的大脑可以在没有指南针的情况下感知磁场微弱的变化，你的眼睛能在斑驳的树影中捕捉到连松鼠都未必能发现的小径。这片“禁区”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树比较多的后院。你只花了两天就摸清了每一条通往森林公园的路线。

所以每天下午，你都会走向那道铁栅栏。

不是因为你需要食物——虽然你确实需要，可可在你来森林公园的路上会自己抓蚂蚱，多多会在树冠上找浆果和坚果，而你在过去两周里已经学会了用原始人类的方法生存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人类了。

布鲁斯·韦恩。

你对人类的了解还很有限。你的翻译系统可以帮你解析词汇、语法和语调，但它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这个六岁的人类男孩每天都要跟你讲他昨天在花园里看到了一只翅膀断掉的蝴蝶，他把它放在窗台上的花盆里，今天早上它飞走了。或者是其它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