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诗面无表情:“你喝多了”,说罢起身要走
“站住!”,陶思敏一把拽住眼前女子手腕,把人拽进怀里,摁在腿上,那洁白似玉的手上已然浮现几道红痕,秦得馨吃痛一叫,陶思敏丝毫未理,强硬的语气闷在胸腔里低吼。
“秦兰你他娘的给老子过来,我告诉你,你再忍两年,等我爹一死,我当上皇上你就是皇后,你家人就是皇戚,谁不要命了还敢为难他们,虽说咱们两家祖上有仇,但我家和你家都死了那么多人,咱们旧账一笔勾销今后只向前看”
他面部肌肉抽搐,几乎咬牙切除般紧箍着怀里显得瘦小的秦得馨,胸腔起伏着侵略性的眼神紧盯着她。
“你可真是孝子”,秦得馨不甘示弱。
“无所谓,我从不在乎这些”,陶思敏撇着嘴道,“我只在乎我想要的能不能紧紧攥在手里,我爹的身体我清楚,你想要的很快可以得到了”
“你如何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你说”,陶思敏把玩手里一枚玉佩,漫不经心道。
秦得馨眼若幽兰,沉声道:“查清秦氏灭门一案,严惩凶手,保我们全家平安”
陶思敏饶有兴味:“若是我替你做到了,你就会安心当我的太子妃?”
秦得馨冷冷直视前方,不分一点视线给陶思敏,道:“你不可能”
陶思敏眼神微变,危险的气息收敛,又恢复了先前的散漫。他撂了玉佩,手伸向秦得馨膝窝,猛然抱着她站起,露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笑容,柔声道:”不逗你了,好好休息,不会有人来打扰”。
说着在秦得馨紧瞪的目光中将她掂了掂,咧开嘴道:“别这么僵硬嘛,夫君面前不必如此拘束”,秦得馨脑中一万个无语飘过,为大渊有这样一位太子而感到深切惋惜和忧虑。。
他将她转身搁在床上,像搁置一朵轻柔的云彩,似乎动作大些便会不慎消散。
陶思敏停留在秦得馨上方一些的位置,没有立马离开,俯视着她的纤秀眉含露眼,低声道:”我并非禽兽,周公之礼我们先缓缓,你就在东宫安心住下,我保证把你供成大渊最幸福的太子妃”,言罢转身走出殿门。露滴敲打屋檐石阶,灯花偶尔几朵爆裂,四周皆归于宁静。
杜府,清离居。
灯火葳蕤中,杜厌生微张双眼,床沿边,白衣男子手里端着一碗药,悠悠吹着还在冒出的热气。
“哥。。”,她努力开口道,七上八下的心跳已渐渐平复,只是整个人还有些昏沉,恢复知觉后,果然察觉脑门刺痛,赫然插着几根银针。
“别动”,明怀栾唤来医师,诊脉拔针后嘱咐了几句便离开,屋内只剩他二人和一拢暖黄烛光,氤氲出更深雾重中一方天地。
杜厌生蹙眉,抬起手揉揉针刺的孔洞处。忽闪不定的烛光勾勒出她骨骼轮廓,月牙弧形高挺而微翘的鼻梁,蓬松着散开的发髻,饱满圆润如珍珠的额头,连接鼻梁和朱唇的线条,一直从脖颈延伸进微敞的衣领。
明怀栾面色担心,放下药碗手垫到杜厌生背后慢慢将她扶起,在她身后垫上一团被子让她靠上去,端起药匀匀吹了两口送进杜厌生嘴里,杜厌生乖乖喝下。
“章医师怎么说?”,明怀栾神色淡然,“没说什么,左不过是和以前一样好好养着,只不过药又加了些”
杜厌生从他手里接过药碗自己快快喝了,明怀栾取过一块蜜饯给她含在嘴里,也不说话。
杜厌生悄悄抬起眼皮去看他发黑的脸色,捏着嗓子去拽他的袖子:“哥哥,别生气了”。
明怀栾不动,“我没有”
杜厌生嘟嘴,“那你都不看我”,明怀栾默默转头过来,道:“看着”
两人沉默了半晌,明怀栾道:“抱歉”
杜厌生疑惑:“嗯?”
“我不该先走”
杜厌生抿嘴:“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有些好奇,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若我自己不愿,没人强迫得了我什么”
“厌生。。”,明怀栾皱眉:“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么,明知道我有心疾,喝酒是大忌,今天闭上眼明天就不一定睁得开吗?”,杜厌生眼神透亮,定定看着他。
“厌生你。。别胡说”,他脸色黑得可怕,“会有办法的”
杜厌生微笑摇摇头:“我跟你说过不用避讳的,我自己都不在意”,“怎么啦,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又不会立马死掉”
“厌生!”,杜厌生一愣,明怀栾向来温雅沉静的眼眸,即使在阴暗昏黄的的深夜屋中,也看得出眼眶边缘的暗红。
杜厌生哭笑不得:“到底是我有病你有病啊”,只能笑着道:“好好好,我们说点别的,秦越诗呢?我记得是她送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