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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小白莲（第4页）
程彩彩从楼梯口走出来，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眉眼间笼着一层倦意。
脸上写着一种很淡却藏不住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茫然。
两个人对视一秒。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何惜雪问，尾音微微扬起。
“老师跟我说了很多，”程彩彩说，声音有点轻，“所以晚了点。”
何惜雪点点头，没再追问。她转回去，将手肘搭在拦台，下巴搁在手背上。
程彩彩也没走。她背靠着墙，将外套拢起，两个人隔了两三米的距离。
走廊很安静。楼下偶尔有脚步声经过。
笃、笃、笃，像夜色的心跳，又很快被寂静吞没。
何惜雪侧过头来看她。程彩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没事吧？”声音里裹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软。
程彩彩抬起头：“没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沉默的站在这儿。”
程彩彩嘴角微微动了下。何惜雪没再追问。继续看着夜景。
程彩彩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发丝被镀了一圈毛茸茸的暖边。
程彩彩唇齿之间似乎有什么话要挤出来。但她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何惜雪转过身来。
“你怎么不进去？”她问，偏了偏脑袋。
“等一下，”程彩彩说，“你呢？”
“我也等一下嘛。”
两个人又沉默了。何惜雪看着程彩彩，程彩彩看着地板。
“昨天你画的彩虹还在吗？”何惜雪忽然问。
“在的，在我的抽屉里。”
“那好……我觉得你还挺特别的。”
程彩彩抬起眼：“我吗？”
“是的，但我说不上来。”何惜雪说着，莞尔一笑。
程彩彩把目光移开，“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
“刚才你说的话。”
何惜雪思索片刻，大概是在回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的眉间浮起困惑的褶皱，随即又松开。
“没什么，实话而已。”
程彩彩点点头。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夜风从走廊那头穿过来，凉丝丝地拂过脚踝。
“进去吧，快熄灯了哦。”她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