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淡淡的传来了火药味儿,杨天权瞳孔骤缩,也顾不上面前害怕的书童,抬步直往书库的方向前去。
越到前方人就越多,杨天权一路走过大概已经了解了这场事故的起源。
临近书库,火势已经被压下,只有少部分地方还残留着灰烟。
杨天权站在书库外面,看见书院的李先生立在被焚毁的书堆前,忙着唤人过来救书,而他还在弯腰挑挑拣拣出其中尚未完全焚毁的书籍,平常代表着皇家颜面的李先生此时衣冠不整,面容憔悴,活像一只枯黄的野草。
黑烟残余,这场火怕是烧的太巧了些。
杨天权神色冷了下来,加快脚步,走到了李儒面前,作了一揖道:“李先生。”
李儒怀中抱着参差不齐还算干净的书卷,闻声回头,看见来人目光里盛满了泪水,似要即刻决堤而出。
他声音哽咽:“爱徒……老夫的藏书阁被贼人烧了啊……”
杨天权自知李儒爱他这些书爱的紧,视线扫过书阁深处,她心中猛的一动,,安抚道:“先生不急,徒儿帮你找找还有没有完整的书册。”
话毕,杨天权抬步就朝着书阁深处走去。
“徒儿,那里面去不得啊!那可是书阁重地!”
李儒本要拦,但想了想又止住了话头。
“去了也好,去了也好。能救一点算一点……”
杨天权差人送了一块沾着水的湿毛巾,捂住口鼻,视线在书阁上方的标记处来回游走。
索性这火势被浇灭的早,书架一半以上的书都尚且完好。
杨天权松了口气,在即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她于看到了列在书架上的第三排史传。
她一个一个找了过去,终于在最下面的一排看到了一个空出来的位置。
被抢先了。
杨天权皱眉,她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阁外重兵把守,这放火的人潜入书阁重地,怕行的不是些简单路子,这阁内应该还有什么地方能通往外面。
杨天权走了几圈,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盯着尽头的一整面石壁。
鬼使神差的,她看到了石壁上划出的一个四方标记。
杨天权瞳孔猛缩,心里有丝异样的感觉升起,呼吸不禁放缓。
她抬脚落在正中央,距石壁五步远的距离。
心中默念。
左四,正一,右二,后一,左三。
杨天权身后不禁泛起阵阵凉意,左手边就是书阁的一面石壁。
她伸手,朝石壁中央与肩平齐的地方重重按了下去。
“喀嗒。”重物落地的声音。
杨天权收回了手向前走了几步,借着映进来的光亮,她半蹲在石壁出口处,只要使劲一推,就能从这里到外面。
此招乃时局步,阿母曾在离平教过她一次。
阿母的密室,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打开的。
杨天权没打算打开这个石门,她看到石头缝里面夹着一条被撕扯下来的布料。
她伸手将那东西拽了出来,心里的疑惑才稍稍减轻不少。
看来这贼人虽然知道离平的时局步,虽知晓时局步的开门之法,却不熟机关开合的快慢,仓促撤离,才会遗落证物。
想到刚才让她冷汗直流的想法,杨天权不禁松出一口气。
石门回退,与杨天权膝盖平齐。
她轻轻松出一口气,抬手拂去膝间灰尘,缓缓站直身形。
心里暗自道:夺去这《侯册》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