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平主城内,黑云顺着天边慢慢倾压过来,气温骤降大风刮过,灰雾弥漫,街边铺门紧闭,坊中空无一人。
王府内,杨天权站在书房门口,皱眉看着远远欲要吞噬这片蓝天的黑暗,心中烦闷愈甚。
近日寒风南下,离平大雨不断,气温骤降百年难得一遇,若是再如此下去,怕是有天灾要来。
眼下沧南沧北受难,沧西向西北各地通商不断还算稳定,离平位居东方还尚且安然度日。
只是这连日大雨,城东的大海怕是水涨船高要淹上岸来,杨天权已经差人加急修高堤坝,只求这水千万不要淹到城内。
杨天权叹口气,欲要回屋,却突然有两人从院门进来。
未揽手上攥着东西急促跑来,喊道:“君侯!长觉送来之物!”
柳万殊缓步跟在未揽身后,见杨天权站在外面神色微变,道:“君侯。”
杨天权伸手抽走了未揽手上的东西,一瞥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柳万殊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手上打开了那东西,不出杨天权所料,正是那日李光给她看的离平驻道图。
这就是他说的礼物。
杨天权将驻道图卷了回去,递给未揽吩咐道:“将东西拿去给北军。”
未揽将东西接了过去应道:“是。”
等到未揽离去,杨天权才将注意力放在眼观鼻鼻观心的柳万殊身上。
“进屋里说吧。”
杨天权让人落座,自己也回到了主位上坐下。
见柳万殊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杨天权便先问道:“今日所来是为何事?”
柳万殊从袖中抽出一本薄册递给她,看着她道:“是为谢瞑鸢之事,这几日她已按照君侯吩咐的将东西带上车马返回长觉东部。”
杨天权接过了柳万殊递过来的册子,翻了翻,将东西放在一旁。
她道:“此事我不是交予未揽全权负责,怎么这东西倒是放在你那里。”
柳万殊解释道:“本来应该是的,但是未主事分内之事过多,所以才拜托我将东西给君侯带来。”
杨天权沉吟片刻道:“该罚。”
柳万殊无奈道:“君侯未免太过苛刻。”
谁知杨天权却是看向柳万殊道:“不,是该罚你。”
柳万殊不解,问道:“君侯此句何意?”
杨天权没有回答她,只是一直直视着柳万殊。
“三日前,我叫你与戚星一同在长觉王府前院等我,你去哪了?”
顺着杨天权审视的视线,柳万殊偏头避开道:“自是在前院候着。”
杨天权站了起来,挑眉问道:“当真?”
柳万殊正视着杨天权认真回答道:“当真。”
杨天权不语轻轻一笑,挪动脚步走到了柳万殊三步之外的位置。
两人淡定地看着对方一时间无人说话,书房内静寂无声。
杨天权突然提道:“柳洵美,你可曾记得大婚那日你予我的承诺。”
柳万殊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