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追问。
江澜转身要走,池苓忽然叫住她。
“江澜。”
江澜回头。
池苓站在屋里,灯光照着她的脸。她今晚吃了饭,洗了手,头发也稍微理顺了些,已经不像竹林里那样狼狈。但她眼底仍带着一点不安,像是刚被安置下来,却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留下。
她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江澜看了她片刻,道:“早些睡。”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门被轻轻合上。
池苓站在屋里,听见江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慢慢坐到床边。
古代的床比她想象中硬。
被子带着一点晒过的气味,很干净,却陌生。
她摸了摸袖口,又看向窗外。
从这里能看见院中的灯。
江澜似乎还在正屋里,窗纸上映着一片温黄的光。偶尔有人影在灯下轻轻一晃,很快又静下来。
池苓躺下去,睁着眼睛看床帐。
她本以为自己累了一天,会很快睡着。
可真正躺下后,困意反而不见了。
窗外溪声太清楚。
风声太陌生。
被子不是她熟悉的被子,屋顶不是她熟悉的天花板,连黑暗的形状都和宿舍不同。
她摸向枕边,想找手机。
手摸了个空。
池苓怔了怔,慢慢把手收回来。
没有手机。
没有任何能证明她原来世界存在过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论文。
不知道电脑有没有自动保存。
导师明天上午收不到她的新版本,会不会以为她彻底摆烂了?
舍友醒来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报警?
她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
她还能回去吗?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压得她心口发闷。
池苓翻了个身,面对窗户。
窗外,江澜房里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