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提醒她——
她真的离开了原来的世界。
江澜推开院门,回头看她:“进来。”
池苓这才回神:“哦。”
她跟着江澜进院。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这一声很轻,却像把竹林、迷路、饥饿和不安都暂时关在了外面。
江澜把竹篮放到檐下,先去看了看药架上的草药。她指尖拨过几片叶子,确认没有受潮,才转身取水。
池苓站在院中,不敢随便动。
她现在很像一个不小心闯进别人私人空间的陌生人。这里到处都是生活痕迹,水缸、柴垛、药架、书案、窗边的灯,还有院角那把靠着墙的竹扫帚。
每一样东西都安静,却都在说明:这里本来没有她的位置。
江澜从水缸边洗了手,回头见她还站着,便道:“坐。”
池苓看了看四周:“坐哪儿?”
江澜指了指葡萄棚下的小木凳。
池苓走过去坐下。
那凳子不高,坐下之后,视线正好能看见院外溪水。溪面映着暮色,偶尔有水光晃过来,落在篱笆上,像一小片碎银。
如果不是她现在饿得胃都快贴住后背了,她大概会觉得此情此景很适合吟诗。
但现实是,她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
有饭吗?
江澜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等着。”她说。
池苓立刻点头,乖得像刚被捡回家的流浪猫。
江澜进了厨房。
不多时,厨房里传来取米、舀水、生火的声音。池苓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干等着不太好,于是起身跟过去。
“我能帮忙吗?”
江澜正在灶前弯腰生火,闻言侧头看她。
池苓站在厨房门口,很有诚意地补充:“我虽然不太熟练,但可以学。”
江澜没有拒绝,只道:“那你把那边的菜洗了。”
池苓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看见盆里放着一把青菜。
这个任务听起来很简单。
池苓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发挥空间。
洗菜,总不至于不会吧?
她挽起袖子,端起木盆,走到院中水缸旁。古代没有水龙头,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始,研究片刻后,才从旁边拿起水瓢舀水。
第一瓢,洒了一半在鞋上。
第二瓢,溅了一半在袖子上。
第三瓢,终于成功进了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