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刚打开门就能闻到很重的灰尘和霉菌味,阳台窗户没关雪花飘进来又融化,整个客厅都泡在水里不知道多久,一楼铺的是木地板,被这么长时间的泡过早就坏了。
现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换鞋的必要,站在玄关看着凌乱的客厅纪修完全没有进去的想法,这几天的糟心事堆在一起让人难受得很。
不去看一楼的惨状纪修转身走上楼梯,打算直接回到房间洗澡睡觉,房间冷得刺骨和柳卿的家比起来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分别。
走进房间打开墙边的开关,房间顶上的灯闪了几下熄了,看着这个罢工的纪修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给物业打了电话,如果每个月收那么多钱是摆设,那他这个物业也不用当了。
作为这家小区的老板纪修家里都是这个情况,那她有理由怀疑下面人都是吃白饭的,纪修是很少发脾气的但是刚好这群人就这么撞枪口上了。
骂完人房间里才暖和起来,窗外打进来的月光照在纪修的脸上,走到墙角打开落地灯,暖黄的灯光照亮的房间一角。
幸好还有热水,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纪修反而在心里笑,这个期望一降再降有个热水都让人谢天谢地了。
被子里是冰冷的不像那张暖融融的双人床,柳卿的床是软的被子是毛绒绒的,不用怎么躺着就可以暖和起来,可现在纪修侧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处理这家小区的负责人。
早上还是好冷,纪修没什么反应的从被子里出来,房间里冷有什么呢反正被子里也没多暖和,家里乱七八糟冷冷清清,准备吃早餐打开冰箱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断过电,冰箱里的东西在这么冷的天全都坏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规律的踏踏声变得越来越急促,火气控制不住的往上涌,手一发力把厨房里所有的东西都砸到地上,这行为让本就凌乱的房子更糟糕。
厨房吧台上的菜刀在扫落的过程中先划到了左手外侧,长长的一条血痕一直延续到小臂上,然后又从吧台边掉下来,划到了左边小腿外侧。
暴戾的情绪涌上心头纪修彻底失去理智,砸了房子里能砸的所以东西,血从手臂小腿上滴落,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色的高跟鞋印。
踉跄地几步走到卫生间,停在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将流血的小臂送到水下,带着血液的自来水流进下水道。
将伤口随便处理一遍敷衍的包上纱布,双手撑着洗手池闭上眼叹了口气,弯下腰捧起凉水扑在脸上,睁开眼蓝色的眼睛里夹杂着明显的红血丝。
将染了血的高跟鞋踢走换了一双适合开车的平底鞋,打开门甚至有雪花落在脸上,没干掉的水滴瞬间结成冰再被脸的温度融化,纪修伸出手抹掉脸上的水,走到旁边车库开车去上班。
她今天没穿多少衣服,一件比较厚的羊绒大衣里面就是很简单的一条长裙,没有什么保暖措施,哪怕车里有暖气她的手还是冻的泛红。
刚到顶楼总办就看见在楼顶皱着眉头找自己的人,魏舒航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过头看见纪修从电梯里出来。
“你去哪了?”看到她的一瞬间魏舒航立马开口质问。
纪修没有理他从电梯里下来就直接去了办公室,用力关上门把想要说第二句话的人关在门外。
关门的动作太急魏舒航差点没反应过来撞到门,见纪修这个状态也不敢说什么玩笑话,赶紧打开门跟进去。
“你昨晚去哪了,不会是回家睡的吧,”魏舒航跟到办公桌旁,“你家那个样子怎么能住人呢!”
坐着的人靠在办公椅上,“不然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魏舒航被这个三个字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赶紧换一个话题,“酒店服务员说你没去入住,你不会当天就回京都来了吧。”
纪修拿出电脑打开还是只回那么几个字,“对,我凌晨到的,住在柳卿家里。”
面前人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对,“她又说什么话刺激你了,她总是这样你就不知道不回去了吗?”
“她总归是我妈妈!”纪修终于有点情绪波动了。
魏舒航气得在办公室里乱转,最后实在受不了走到纪修面前摊开手,“好我们不讲这个,那你这手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问完办公室里只有打字的声音,纪修坐得端正完全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魏舒航把她的椅子转过来,“我问你话呢,你这个情况会出问题的!”
看着在身前站着的男人纪修闭上眼把椅子转回去,“小伤而已,有什么关系。”
“这是小伤吗?再长一点都要割到手臂了,你知不道你是要拿枪的。”魏舒航看见她又转回去了完全不管什么上下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