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时间就溜进了六月。
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像是老天爷架起了一口无形的大锅。
清河酒厂里,却比这天气还要火热。
自从市里回来,陈建国就跟在厂里扎了根一样,吃住都在办公室里。
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协调各方人手,要么就是跟著文婷他们一起,反覆打磨gg的每一个细节。
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嘴唇乾裂得起了好几层皮。
这天下午,酒厂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文婷拿著一份刚刚核算出来的预算单,走了过来。
“陈……陈组,最终的费用出来了。”她的声音里多少有点颤抖。
“咱们市的电视台和都市报,一个月的黄金时段和版面,加起来是两万块。
另外三个市,平山、许都、周市,因为咱们是外地企业,价格要高一些,电视台一个月两万,报纸两万五……”
文婷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才继续说道。
“这也是多亏市里钟科长出面协调,但四市联动,光是这一个月的gg费,总支出就是……十五万五千块。”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五万五!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要知道,上个月一共才卖了42万!现在就这么一个月都15。5万的gg费,?
这哪里是打gg,这分明是在烧钱啊!
何凡坐在陈建国下首,心臟也跟著砰砰狂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陈建国身上。
陈建国面无表情,只是將手里的菸蒂在塞满了菸头的菸灰缸里狠狠摁灭。
他没有看那份预算单,而是扫视了一圈眾人脸上震惊的表情。
官场上,讲究的是四平八稳,花小钱办大事。
商场上,截然不同。
尤其是现在这种开疆拓土的时候,容不得半点瞻前顾后。
要么不打,要打,就得打出个天崩地裂!
“这笔钱,花。”
陈建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决断力。
“市委的钟科长,已经帮我们把面子铺到了。
几个市的电视台和报社,都点了头,定金一付,gg就能上。
尾款可以压到六月底再结,这是钟科长拿脸面给我们爭取来的时间,我们不能浪费。”
他口中的钟科长,正是市委宣传科的一把手,丁强的顶头上司。